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悠悠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你在我的时光里浅笑》雪山林    【文案】   破产落魄豪女 VS 诡异噩男   夏米莎:你的帅堪称飞机中的战斗机。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三顾倾什么来着。   路墨尘:三顾倾盆!看,天上在下大雨,说实话有时候帅的真不想理你。   夏米莎:那你无事献殷勤何解?   路墨尘:无解,犯|贱的人你不要采。   夏米莎:原来如此。   路墨尘:我带你远走高飞吧!   下一秒只觉耳边呼啸生风,夏米莎在路墨尘的怀里突飞云端,白云朵朵于风中旖旎,发丝凌风而簌,擦过一只翱翔的巨鹰。   看文,不要忘记收藏奥。欢迎来撩!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因缘邂逅 相爱相杀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米莎,路墨尘 ┃ 配角:井萧唐,周小波,二赖,卡卡,展慕菲,青青, ┃ 其它:   ====================================================================== 第1章 楔子   夏米莎被一场噩梦惊醒。   手心,额头沁出冷汗,她起身穿衣,看看表,已近午夜,毫无瞌睡,于是决定出门透透气。   漆黑的夜,她独自一人走在路灯虚弱的小巷里。   灯光投射下的暗影如飘荡的游魂随着她的脚步起起伏伏,斜风阵阵,响声窸窣。   起初为了给自己鼓气,她哼着小调。   渐渐她似乎听到了小调中夹杂脚步的声音,仔细听来并不是自己的脚步声。   夏米莎心头一震,全身的血液上涌,心脏跳动地失了节奏。   她加急走着,后面的脚步似乎也跟着密密麻麻起来。   她不敢回头,夜黑风高的晚上,惊魂的脚步声,噩梦惊醒的心神卜定,骇得她浑身战栗。   她终于快步走到一家亮灯的小商店门口,商店老板正将外面摆放的商品移回屋内。   她舒了口气,脚步缓下来,猛一回头,空无一物,只有昏黄的路灯摇曳在风中的光影,透着一股凄凉。   幽深寂静的巷道里她孤清的身影投在地上,被拉入无尽黑夜里。   没走几步,脚步声又回荡在她耳边,明显感觉出,就在身后不远处。   看着前面还有二百多米的十字路口,她恨不能一口气跑到头。   她越紧张脚步越快,脚步越快心底越怕,心地越怕脚步越快,最后几乎能明显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脏砰砰乱跳。   这时突然从旁侧窜出两个黑影,恰巧此处的路灯出了故障,一闪一闪,更显诡异。   两个粗壮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由于走的太快,她来不及止步,差点冲撞上去,向前的惯性还未消退,她的身体已因极度恐惧向后跌去。   她惊诧脚步声明明是从身后传来,歹人为何从面前冲出。   她忙不迭当地从地上爬起,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刚起身,双脚未移动半步,便被一拥而上的两人困住,那两人粗暴力气大,蛮横地抢夺她的包。   她拼命挣扎,扯开嗓子大声喊叫。   突然其中一人亮出家伙,明晃晃一把利刀,在夜里显得格外亮眼,路灯明明暗暗的光反射在刀尖,寒气凛然袭来。   “不要喊,把值钱的东西留下,饶你一命!”   此时她已惊吓过度,根本听不进去那人厉声的警告。   刀子擦着她的左臂划过,一阵吃疼,她害怕的无所适从,拼命反抗,嘴里一直大喊着救命。   眼看着另一道刀光朝她的身体刺过来,根本无法躲闪。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把生的希望交给上苍。   说时迟那时快,暗夜里一道黑影闪过,如呼啸的劲风,飕然凌厉而过,拦路的两人应声倒地。   须臾待一切重归静默,她颤抖着睁开双眸。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已不是刚刚壮硕的两堵墙,而是身穿黑色斗篷,身材颀长,身姿郎彻的一个暗影。   小巷的灯光忽闪忽明,昏黄的橘色中暖意融融,却解不开他身上的清寒。   他如暖阳中的一块寒冰,固执的裹紧黑罩衣,任重重暖意都无法释然。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白皙中透着阴冷。   当她碰触到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时,如被冰击。   她惊恐地抬头去看他的脸,斗篷帽子兜头而下,将他的容貌遮的严密,根本看不出模样。   唯有那双深邃如夜色的眸透着无尽言语。   -----   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来了,急急如律令,我在这里召唤你!都出来冒个泡吧。   。。。 第2章 往事随风   夏米莎呆坐在清亮的书房里,日光铺撒在案桌,舞起一片尘埃。   她青葱的玉指在阳光的洗礼下愈加白皙,灵动的眸子楚楚潋滟,透过窗台望去,流光的七月天,绿的一片娇翠。   夏米莎心思凝重地想起昨晚的梦,似梦似真。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噩梦醒来穿衣出门的情景,一个人孤寂走在无人小巷中,接下来的一切有些混沌模糊,但感觉绝对是真实的。   早上睁开眼来,自己竟和衣躺在床上,浑身困顿的如同跑了马拉松。   一阵热风吹来,吹散了夏米莎纠缠的思绪。她站起来,舒展着腰身,呆望着中格玻璃窗外的石屎世界,变频地又想起曾经的落地飘窗,诺大日窗下一片蓊蓊郁郁。   私人花园绿的纯粹,姹紫嫣红。即使在万物沉睡的冬季,一片月白的海洋可以让整个世界冰清玉洁。   只可惜落地窗也罢,花园也罢,在家族破产的那一刻皆已往事随风。   街边一阵欢声笑语声吸引了夏米莎的目光,她顺着声音寻去,几名年轻男女正谈笑着走过。   夏米莎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去,曾经的好友皆数切断联系。   往事随风,就让它一切随风。眷顾的是,夏米莎已然爱上了如今的纯粹与简单。   夏米莎轻抚过唇角的头发,勾回耳后。   绘图铅笔在她的指尖流利地划过一个圈,簌簌落在画纸上,她今天的设计任务还未完成。   回国后,虽轻松在行业领头军卡文尚本谋得一席之地,却因人脉薄疏,一切均需从零积累。   桌边放着几张已完成的时装设计稿,夏米莎长时间握笔的右手指节沾染些许铅灰,似白皙中挂着纯色油彩。   她专注地绘制,睫毛煽动,投落片片轻影,黛眉如柳叶堆烟,清秀怡人。   不知不觉间,夜色沉下来。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明起。   夏米莎旋开台灯,继续描描画画。   哐当~一声,窗子重重合闭。惊得夏米莎手笔一抖,原本勾勒在袖口的笔划过整个裙身。   她微皱眉,叹口气,看来今天又要加夜班。   夏米莎望去窗外,恍然发觉,天色已黑,风起吹动枝桠,影如游蛇,蜒漫疏合,陆离斑驳。   隐隐约约梧桐树下朦胧立着一个身穿斗篷的身影,衣袂迎风扬起,看上去好生熟悉,夏米莎仔细辨别,定睛看去已空无一物,唯有风中摇曳的斑驳疏影。   夏米莎摇动着手腕,想着或许是绘图时间久了,眼睛疲劳,生出虚影,并未在意。   肚子很合适宜地咕叫两声,夏米莎愣神片刻,寻出手机,翻出外卖页面。   下单仅半小时,叮咚的门铃声传来外卖小哥的问候声,似乎已闻到阵阵饭香。   夏米莎打开门,微笑着接过外卖,谢过小哥后,关门的一刹那,不经意间瞥过对面房间。   房门半敞开着,冷调的蓝白色灯光下,一个颀长的身影透着清冷,晃过一眼,那人一身暗色家居服,轻行几步,舒然坐在黑色茶案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瓷白咖啡杯,侧颜在灯光辉映下如刀凿般深刻。   似乎对方感受到她投过去的炽烈目光,悠然转眸过来,恰好看进夏米莎的眼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流转着无尽光波,只一刹那便搅得她心潮汹涌迭起。继而他眸色中闪出一束寒光,冷的夏米莎浑身一阵哆嗦。这冷她似乎感受过。   羞于自己的失态,夏米莎顿诧片刻,尴尬扯出一丝笑,忙乱地关上门。   她背倚靠在门上,手伏在胸前,随着心跳跌跌起起,须臾才松懈下来,舒口气。回想起适才邻人凌严的眼神,几分熟悉,却无从忆起。   她把外卖尽数摊放在餐桌上,夏威夷披萨,鱿鱼卷和香辣鸡翅。   搁在以往,夏米莎总是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今天有些反常,她切分出一块披萨,嚼在嘴里,心思却全然不在。   夏米莎边吃边笑出声,她回味着自己痴迷偷看帅哥的满眼桃花。阅帅哥无数的她,国产的,进口的,混血的,绝然无一人能比拟他的超脱,浑然天成如大自然最巧手的创造。   夏米莎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秀色可餐。如果刚刚贪婪地多看他几眼,想必快餐就省下了。   夏米莎无心思对付地吃着,眼前翩飞的都是他古希腊雕像般立体的五官。   忽闻窗户旁一阵窸窣,她以为是风,并未在意。但声音源源不断,莎莎啦啦作响,响动怪异,她心里泛起嘀咕,刚搬来不久,对于不熟悉的环境仍有些陌生的畏惧。   一声刺耳的杯子落地声,惊的夏米莎把正在吃的披萨整个掀翻在地。   一声宁籁的喵叫,循着声音,夏米莎发现窗前书桌上赫然杵着一只喵星人。   通身黑亮的皮毛,一双琉璃色波斯眼诡异地散出蓝光,斑驳的瞳孔水灵灵,如一副上乘意象画作。   只可惜它的出现并未给宠爱小动物的夏米莎带来意外惊喜,半夜黑猫入宅,想想都是深深的惊悚。   夏米莎在看到它的片刻,头皮讷讷发麻,汗毛簌簌直立,匆匆跑开本能地躲避。   猫咪一脸高傲,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前,毫不客气地吃起夏米莎的晚餐---夏威夷披萨和香辣鸡翅。   夏米莎双手掌心向下,推动气息下入丹田,浅浅平复自己扑通直跳的小心脏,尝试着喵叫几声来吸引黑猫咪的注意力,却被全然无视。   夏米莎曾豢养过一只喜马拉雅猫,性格温顺,叫声轻柔,萌态可掬。至此,她的印象中猫咪从来都是温顺乖巧,萌萌哒!   如今这只无端闯入的不速之客成功颠覆了她的猫观。邃黑油亮的色毛,警惕高冷的眸子,一股咄咄逼人之势。   夏米莎无奈,怯于近前,四处搜寻可否找到武装自己的器具。   突然,她灵机一动,近邻比亲人,此时不求他更待何时,可谓天赐良机。她开始打起对面冷男邻人的主意。   夏米莎睨了眼黑吃的喵星人,全然没了刚刚的怨气,眉眼笑意感恩戴德。   她匆匆绕过喵星人,走进洗漱室,清水洗却嘴上的油腻,细观镜中的自己,似乎气色不佳,于是挑出橘色3D立体唇彩涂抹上,随后心满意足地开门求救。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铲屎官,对着家里的喵主子万般无奈,哈哈哈,烦过厌过,还是好欢喜喵星人,汪星人。   。。。 第3章 冷面男邻   适才半敞的门已严丝合缝关闭。夏米莎清清喉咙,按响门铃,一声,两声,三声......十秒沉寂......又是短暂的沉寂。   沉寂中唯有穿堂风悄声走过。   夏米莎只道邻人兴许在忙,未听到门铃声,于是再次按响门铃。   三声清脆的叮咚声落定,依旧无声无息。   夏米莎并未甘休,咚咚咚~指节敲在褐棕色门心。屋内无丝毫响动。片刻过后,她再次敲响门,手上的力度稍有加重。   就在夏米莎锲而不舍,准备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门无声敞开。她躲闪不及,被门撞上额头,一个踉跄,退回半步。   “哎呦~”她忍不住捂着额头喊出声。   门内蓝调的光线流出,夏米莎还未适应刺烈的光线,忽感一幢暗影遮过来,堵住涌出的光流。   夏米莎本生的高挑,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是过于娇小,他的投影将她团团包围。   两人相视而对片刻,一阵沐浴过后的芬芳袭来,夏米莎轻轻吸口气,想来敲门时,他应该是在洗澡。   心中的弦被拨片轻轻拨动,夏米莎站在门外竟然臆想起冷男邻居洗澡的画面,脸上一片潮红。   “我刚刚没在洗澡!”邻人轻咳一声冷漠地说道。   夏米莎耳根滚烫。她全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是自己的色相出卖了自己,她心里嘀咕着。   面上很快恢复平静,夏米莎嘴上芊芊一笑说“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此刻不便!”邻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简单的四个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完即刻准备关门,夏米莎愣神半秒,反应过来。扒着门沿叫着“喂,喂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邻人关门的手一松,摄人的眼神没有温度地看着夏米莎说“我不叫喂,我叫路墨尘,还有,我现在没时间。”   门哐~的一声被无情关上。   从路墨尘房内涌出的光线在一瞬间被切断,唯有暖橘色的廊灯无孔不入地充盈在空空荡荡的门廊。   夏米莎脸憋胀的通红,委屈的近乎要撞门,自我调节须臾才恢复思考能力。   夏米莎低头皱眉,揪着手指自言自语“我是吃了闭门羹吗?好像是的。我竟然吃了闭门羹!”夏米莎活泛过来,双拳紧握,焦躁地直跺脚。嘴巴高高噘翘起,赌气回了家。   夏米莎关上门,全然忘却她出门求救的初衷,颓然坐在沙发上,嘴里赌咒着“无情绝情的灭绝冷男,我又没欠你二百万,说话至于这么深仇大恨嘛。要不是看着还有几分帅色,我直接扁的你脸上开花。”   夏米莎嘴上出着气,回过心思一想,凭她抬不动桶装纯净水的小手劲,估计连人家毫毛都沾不上,反而自讨苦吃。哎,该死的冷面男,冷面男,画个圈圈咒你洗澡停水,做饭停气,坐电梯停电,出门下雨,走路摔跤,喝水呛嗓子,吃饭拉肚子。   狠狠出过一口恶气,夏米莎眼光一瞥,黑亮的毛色提醒她,家里不止她一个活物。   此时,黑喵以一种正宫主子的眼神缥缈地看着夏米莎,舔着爪垫,嘲笑之意尽显,似乎在对阵挑逗“搬救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跟我斗,你还嫩点!”   顿时夏米莎被路墨尘激起的怒气让路给眼前棘手的人猫大战,气势被压下去三分。   她匆忙扫视一眼,剩下的五分之四的披萨已被黑喵风卷残云般呼啦啦吃的丁点未剩,鸡翅也并未幸免。   夏米莎的肚子还在叽里咕噜乱叫不停。   黑喵闻了闻鱿鱼卷然后甩甩爪子,傲娇地瞥了眼夏米莎,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左前爪姿态优雅地将鱿鱼卷扫过去,恰巧落在夏米莎面前的地上。   ‘这难道算是赏赐吗?’夏米莎心底泛着恨,今天是什么日子,遇到的一人一猫难道都是特意来消遣我的。冷面男,傲娇喵,你们都是什么鬼!真是可怜了我这无辜的小肚皮。   夏米莎摸着瘪的如同收紧腰鼓的肚皮,幽怨地剜了一眼黑喵的方向。   黑喵脚步悠然地走着,夏米莎目不转睛地盯看它的一举一动,黑喵的方向很明确,正朝着卧室飘然而去,夏米莎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闯入者上了她刚刚铺好的床,用爪子洗洗脸,转了一圈,在床中央慵懒地趴下去。   夏米莎几乎要抓狂,那可是她的席梦思大床,刚刚换上的干净的床单,就这样被那一团黑给霸占了,夏米莎越想越气。   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晾衣杆映入眼帘,夏米莎抄起家伙紧着小心进了卧室,先是跺脚,然后大声啾啾几声准备吓走它,结果猫咪无动于衷,于夏米莎使出杀手锏,用刚刚准备好的晾衣杆,瞄准黑猫蜷缩的地方轻轻戳了一下,黑猫终于动了,夏米莎喜出望外。   然而令她无语的是猫咪翻个身,四脚朝天仰躺着继续睡过去,看样子很享受。夏米莎不甘心继续拿晾衣杆戳来戳去,却发现这明显是给它挠痒痒,黑猫还特意把脖子伸到晾衣杆处。   夏米莎忙活半天,累的瘫在地上,看着妖娆睡姿的黑猫彻底无望了,想来只能在沙发上委屈一晚,等明天再跟它斗智斗勇。   夏米莎临离开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她盼了三秋的床,恨恨想着以后绝对把门窗都锁好,管好,绝不给这种无赖可乘之机。突然一个名词冒出来“二赖!”,夏米莎嘻嘻笑着,瞥了眼黑猫,然后走回客厅,委屈地躺在沙发上,准备进入梦乡。   沙发过于柔软,夏米莎睡不踏实,半夜朦胧中似乎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一个黑影闪过,立于她面前,她尝试着睁眼把他看清,但身体重如千斤,眼睛涩涩的难以睁开,一转身,迷迷糊糊中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暖暖的阳光照进屋子,清净地洒落在夏米莎的身上,她动一动有些压麻的胳膊,突然感觉身前绒绒软软的一簇,搂在怀里非常舒服,夏米莎不情愿地睁开眼睛,顿时被吓得丢了魂。   此时她正搂抱着昨晚那只强行闯入的猫咪。她骨碌一下爬起来,尖叫一声,足像见了鬼。   而黑猫的反应则恰恰相反,歪着头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夏米莎,然后扭过身继续睡。夏米莎无奈地叹口气,对着黑猫说道“这什么鬼啊!”   躲闪开的夏米莎又开始跟黑猫斗智斗勇起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快快把它赶出去,夏米莎边想边动了手。   半天折腾下来,夏米莎已微微冒汗,而猫咪依旧怡然自得。还有种看热闹的戏谑,这让夏米莎叫苦不迭。实在躲不开的时候,黑猫就会跟夏米莎玩起躲猫猫的游戏。   夏米萨实在没辙了,直直地瘫坐到地上,嘴里谩骂着“二赖,二赖。”   没想到黑猫听到这两个字竟然温顺的喵了一声,夏米莎怔愣了半秒,然后尝试着喊了声“二赖”。这次黑猫竟然乖乖地走过来。   夏米莎连连屁股擦着地板向后撤,而猫咪则一步步逼近,终于挨到了夏米莎的腿,黑猫腆着脸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似乎是一下熟络起来,有了好感。   黑猫的这一举动让夏米莎想起她曾经养过的喜马拉雅猫咪Coco,竟然不自知地抚摸起黑猫。   从此这只黑猫成了夏米莎家中的一员,它的名字叫“二赖。”   二赖饭量大的惊人,而且从来不吃猫粮,夏米莎吃什么,它跟着吃什么,水果蔬菜样样不落,而且每顿都是夏米莎食量的两倍。   夏米莎算了算,这一个月下来,一人一猫的吃喝完全抵得上三个人的开销,她精打细算着,但每次看着二赖吃的津津有味,恨不能让它再多吃点,受到二赖吃货本能的感染,夏米莎也是嘴不停歇。   悲剧的是一星期后上称一称重登时惊的夏米莎目瞪口呆,整整多了五斤,一星期多了五斤肉的概念就是她已经胖的无可救药了。   她惊恐地两手摸着脸,冲到镜子旁细看起来,脸确实比原来肿了点,扭扭身子,倒看不出胖多少,夏米莎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再一吃到底,她为自己制定了严格的饮食标准。   不过对于二赖就无所谓了,它胖它可爱,夏米莎对于这个玩伴加逗伴宠爱的无以复加。   周六休息,夏米莎像惯常一样收拾房间,清洗衣物。   正在拖地的时候,对面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勾起夏米莎那日的屈辱史,一时间气结于五脏六腑,她恨恨地嘟囔着着冷面男,冷面男,洗澡停水,做饭停气,乘电梯......还没说完停电,就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门铃声。   响过第二声的时候,夏米莎才确定是自家的门铃在响,夏米莎一阵惊惶,难道,难道他听到我咒他的话,过来寻麻烦。   夏米莎环顾四周后定定地看去门的方向,苦闷着想‘这房子的隔音不会这么差吧!’   她犹疑片刻,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大声问道“谁呀?”   路墨尘站在门外,幽深的眸子正对猫眼,直直的看进来,明明从外看不到房内的情景,但夏米莎感觉自己着着实实被他看的无处遁形。   他的眼神清冷,凌肃,带着冬雪的严寒,穿越门的隔绝,似有片片雪花落在夏米莎身上,细细密密透着凉。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奔了一圈,终于浪回来了,去了沙漠赶上刮风下雨,也是没谁了!沙漠里的雨水按理说应该很珍贵吧!我们就被这雨水好好滋润了一番。断了几天的更新,今天开始继续不停歇的更起文文来。 脑抽忽然想起沙地越野时司机师傅喝了酒带我们疯狂,各种狼嚎。。。方向盘跟着我们一起摇摆。多来点票票,营养液灌溉下哈。留留言讨论讨论。   。。。 第4章 魅人背影   夏米莎双手搓搓冷了一臂的鸡皮疙瘩,不打算轻易开门。   她继续问道“谁呀?”   一念的沉默,门外响起路墨尘低沉沙哑的声音,简洁的一个字“我”。   那声音听得夏米莎浑身酥麻麻,不是动听而是能摄人心。引得人只想贪婪的多听几声。   “你是谁呀?”夏米莎继续强装着问。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路墨尘的一句反问让夏米莎无法再装腔。只好乖乖开门,不过门只开了一拳头的缝隙。   “找我什么事?”夏米莎气息不对路地问。   “你有没有见到一只黑色的猫?”   夏米莎心中一惊,想着他口中的那只猫难道是二赖。   她匆匆回头觑了一眼沙发,拖地的时候记得二赖正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此刻沙发上空无一物,唯有一小片被压下去的褶皱证明它确实在那里睡过。   见物证不在,夏米莎松了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没见”。   “真的?”路墨尘磁性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人抵抗的震慑与威仪。   夏米莎不敢抬头,眼神心虚的落在地上,低声绵绵地肯定回答“真的。”只不过心虚之态将她出卖的彻彻底底。   她知道再说下去肯定露馅,急忙补充道“我还有事忙,再见。”说完匆忙关了门。   夏米莎关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搜寻二赖,呼喊的声音很低很轻,唯恐传到路墨尘的耳朵里。   几日的相处,夏米莎发现二赖除了食量惊人,破坏功力也是举世无双,它数次趁夏米莎不注意的时候跑到画图桌上将设计纸稿或抓或挠,或蹬或踹,最后只剩七零八散的纸条碎片,有几次错过了公司的截止期限,被领导骂的狗血淋头,还扣掉了三个月的奖金。   夏米莎气愤无比,但舍不得打二赖,咬牙切齿好几次都下不了手,最后只能从吃上惩罚,停了家里的烤鱼,那是二赖的最爱,当然夏米莎自己也只能馋着,焦香汁嫩的烤鱼也是她的最爱。   再后来夏米莎发现一件更可怖的事情,起初以为是家里进了贼,差点打电话报警,结果悄悄进门观察后才发现又是二赖的杰作,卫生纸被撕扯的满地都是,衣柜中的衣服打着结全部乱糟糟地躺在地上,有几件甚至被撕扯的惨不忍睹。   看看厨房,一片狼藉,数一数,碟子,碗摔碎了五六个,筷子撒一地,一脚迈进去直接把夏米莎滑了个四脚朝天。   夏米莎大嚷着找到二赖,伸手要打,二赖一滚身,眼睛迷离地看着夏米莎,要多萌哒有多萌哒,夏米莎手都举酸了,也没舍得打下去。从此后夏米莎每次回家都是一片狼籍,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无理由的爱着这个闯入她生活,添彩又添堵的二赖。   距离上次路墨尘敲门问夏米莎有没有见到黑猫已过了一星期。   夏米莎胆战心惊了一星期,唯恐他猛然出现,抢走二赖。   不过似乎是她担忧过度,路墨尘并未出现第二次。   但夏米莎心底霸占别人宠物的无声抗议一直都未停歇,搅得她吃喝都犯愁。   这天正赶上周末,夏米莎在家抱着薯片桶和二赖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天的美剧,到黄昏才感觉这一天过的实在是无意义,于是洗个澡,换上运动套装,准备出门去活动活动筋骨,不然成天除了伏案就是窝沙发,要不来多久四肢就要退化了。   刚要出门,却发现二赖蹭到腿边,喵喵叫着,这才想起来要把这位神主子放到笼子里,不然锻炼完回来家里肯定又是惨不忍睹。   这乖乖什么时候知道为我分忧了,夏米莎自想自乐着,完全赋予二赖各种人类的思想活动,不过二赖确实很灵性,似乎能明白夏米莎一切思维,好像还能听懂夏米莎的每句话。   夏米莎开门出去后不舍地回头看看在笼子里的二赖,怜爱地说道“二赖,姐姐出去跑两圈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会,回来给你带烤鱼。”   原本打着哈欠,慵懒的二赖,一听到烤鱼两个字顿时双眼冒光,黑亮的毛发瞬间在亮眸子的光影下黯然失色,夏米莎微微一笑,关上门下了楼。   夕阳斜映在高楼大厦的半腰处,红艳艳地少了正午的炙烈,光线见缝插针,但还是被密不透风的钢筋水泥围堵的残缺不全,留下一片片暗影,夏米莎穿过马路,来到广场,广场上此时多为大爷大妈,各种舞步,千奇百怪的舞姿,还有打陀螺的,吊嗓子唱歌的。   夏米莎跑了两步,总是被人挡住前路或者迎面而来几个人,只能收住脚躲开,根本跑不起来,她于是转身,向公园方向跑去,公园在她所住大厦的后面不远处,刚好透过窗子能够看到。   蓊蓊郁郁的公园实属干涸城市的一片清泉,绿叶盎然,清新舒畅,如同吸水海绵般将四面八方传来的噪音包容地吸入收纳。   跑步深入,越来越恬雅淑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久违的鸟鸣蝉噪,只不过黄昏下蝉噪也是无精打采的。   夏米莎跑累了,坐在树旁的长椅上歇脚,无意间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色休闲套装的男子背影。   颀长挺拔的身姿,黄金比例的长腿,惊才风逸,潇洒随性,在夕阳的余晖中隐隐透出孤落冷寂之感。   夏米莎看的入了迷,如果说背影杀手这词的绝妙之处在此背影上恰当其分。   只是不知道正脸如何,背影杀手还有一层暗含的意思就是背影酷炫天,正脸丑不堪。   夏米莎突生一探究竟的心思,她着实想看看拥有如此诱人背影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刚坐下一分钟没到,夏米莎又跑起来,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前方直线距离五十米处的背影帅哥。   只不过公园里的青石小路往往都是曲径通幽,直线五十米,绕来绕去估计会有两百多米,眼看着距离目标越来越近,绕过最后一个拐弯就能见到庐山真面目的时候,夏米莎再抬头望过去,背影帅哥竟然不见了.   她的脚步渐渐缓下来,嘴里不明所以然地嘟囔着\'明明刚刚还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真是奇怪!\'   夏米莎碎碎念着转身,忽感一股压迫感袭来,与人撞了满怀。   那人的怀凉飕飕的,犹如刚打开冰箱一阵凉意袭来,在燥火的夏天蛮清爽。对于刚跑完步浑身散着热气的夏米莎来说,的确是避暑的好去处。   夏米莎不舍地从那人怀里退出来,连声道歉,抬眸一看,正对上一双幽深高冷的眸子,清冽的灿若星辰,闪烁着几分落寞。   撞满怀的人竟是路墨尘。   听到夏米莎的道歉,他安静地站在树前,好似在等待什么下文。   夏米莎做贼心虚的偷瞄几眼,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运动休闲装。   细观一番,这身行头,这秀劲身姿,这比例身材。难道是他,刚刚欲探正脸的背影杀手。   他刚刚明明在不远处的青石路间,怎会一转身就撞个满怀。夏米莎不明所以然的嘀咕着,眼神飘过去。   她半遮半掩地上上下下打量起面前这个几次引得她不由自主痴念的人,慨叹着上天是何等偏爱这个人,把最优尽然匹配到一起,想来应该是老天爷最中意的一件艺术品吧,其他凡俗人也仅算普通品抑或残次品。   夏米莎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路墨尘的衣服上,衣服松松展展,穿在他身上宽一分过松,窄一丝过紧。   路墨尘见夏米莎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看,讷讷地说“服装设计师见到人都是这样盯着衣服看个不休吗?”   夏米莎囧然,从自己的神思小天地蹦出来,微微展笑,尴尬的点点头,而后又使劲摇头,活像叮咚响的拨浪鼓,只不过是哑声。   路墨尘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动容,她身上似乎有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使他的心无来由地一颤,不过这种感觉只一瞬,弹指间已消散。   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夏米莎绞尽脑汁地想着,但着实没什么好说的,最后话到嘴边只两个字“再见”,说完匆忙跑开。   路墨尘望着夏米莎远去的背影,心莫名地抽痛,微唇轻启,低声细语“为什么会是她?”   夏米莎看看表,已经出来快一个小时了,她想着二赖贪吃烤鱼的样子,原路小跑而回。   夏米莎绕了路,专门跑到烧烤店打包好烤鱼,然后心满意足地拎着打包盒走回去,想着一会儿能够跟二赖一起大快朵颐,嘴里的口水几乎要漫延到下巴。   走出电梯口,灯光下一条长长的影子投射远去,夏米莎无意识的盯看路墨尘的房门半晌,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他喜不喜欢吃烤鱼呢?连串的问题如金鱼嘴里吐出的气泡,一个个窜出水面。   想着想着,羞赧的绯红爬上夏米莎的双颊,路墨尘似乎触动了她心底的春光,无知无觉中便会春心荡漾一番。   她左手提着烤鱼打包盒,右手轻轻拍拍脑袋,嘴里喃喃着“这一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随后掏出钥匙,开了门。   自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路墨尘站在门内,透过猫眼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夏米莎的步调。   他是高傲的,是冷酷无情的,是毫无任何感念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对于她的冷漠中竟掺杂了丝丝缕缕难以名状的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被一个人的背影迷得神魂颠倒的经历,确实有,但从未有勇气去看正脸,怕一看惊出神经病。醉啦醉啦!今天不要忘记留言奥。   。。。 第5章 美娇娘兮   听到开门声,二赖警觉地站起来眺望,它已然被烤鱼的美味吸引的一塌糊涂。   夏米莎看到二赖犯馋的样子,禁不住笑起来说“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馋猫,看到吃的东西眼睛都是直的,能不能收敛收敛你那没出息的馋嘴样。”夏米莎说完只见二赖娇羞地低头喵叫一声,好像听懂了夏米莎的话,不好意思起来。   夏米莎先把烤鱼拿出来放到二赖的餐盘里,免得一会儿它乱挠袋子,然后打开五彩笼门,只觉一阵风嗖的窜过手边,二赖瞬间不见了踪影,夏米莎回过头来看,烤鱼的尾巴已不见踪影。   夏米莎曾经是个猫奴,知道猫主子的性子一般都比较高冷,比较娇柔,比较端雅,吃起东西来也是细嚼慢咽,揣足架子。   但这个二赖,吃东西如秋风扫落叶,败起家来天下无敌,好几套衣服都成了布条,以前的咖啡色沙发也被挠出几个洞下岗了,夏米莎怀疑二赖到底是不是只猫,或者说是一只披着猫皮的二哈。   只不过二赖斑斓璀璨的眼睛很是灵性,不似二哈傻楞楞,蠢嘟嘟的样子。   夏米莎洗洗手,也开始享用自己的那份烤鱼,幸福感十足。   她拥有独特的世界观---如果你被世界无情抛弃,断不可失意,你还有美食,美食会对你永远不离不弃,前提你是个吃货。   恰在夏米莎吃的上劲,满嘴跑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她顾不得揩嘴,直接光脚跑去开门,门还未全打开,便听到一声娇里娇气的唤声。   不用看,夏米莎闭着眼一猜便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闺中密友,蓝颜知己周小波。   周小波,性别男,典型的大黑框‘美娇娘’,虽不是十足的娘炮,但一股妖娆劲让夏米莎这个名副其实的女人都甘拜下风。他生□□美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更可怖的是洁癖症晚期。   听到周小波的声音,夏米莎只想找地方躲起来,一旦被他看到自己如此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的连珠炮毒舌就会像洪水猛兽般疯狂袭来。   开了缝的门,被周小波一把推开,推开的刹那间,本准备好接受酷刑的夏米莎一抬头正见路墨尘一身潇洒板垂熨帖的黑色西装革履潇洒走过去,夏米莎丽目流转,在门前呆愣片刻,静静地盯看渐行渐远的背影。黑色的神秘被光波缠绕,他宛如云深处的月华。   周小波也情不自禁不眨一眼地看过去,自恋如他,竟也对着一个大男人的背影招摇的花枝乱颤。   话说回来,男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永远没有异性间的魅力值高,很快周小波自负的姿态取代了觊美之心,他转过头来,看到眼神中火花直冒的夏米莎,轻咳一声,鄙夷一瞥,夏米莎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周小波的眼神果真厉辣。   回过神来的夏米莎听到沙沙的声音,回头一看。自己只吃了几口烤鱼的便当盒里已经空无一物,二赖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舔舔爪子,洗洗脸,整个肚子圆鼓鼓的。   夏米莎看此情景哭笑不得,实在不知道是打是骂,只能撇撇嘴,扯扯二赖的耳朵表示警示。但这种警示已经发生了无数次,无一例起过作用。   周小波站在旁边,惊呼一声“米莎,你什么时候养起这东东来啦,你知不知道它们掉毛跟下雪一样,你们家这位肯定下的是黑雪。你看看你的屋子猫毛满天飞。”周小波嫌恶地说。   不知道是真看见了飞天的猫毛,还是周小波自己神经过敏,他徒劳地用手在空中乱扇几下,佯装小家碧玉地咳嗽几声。   而后又像发现了新大陆,开始新一轮的絮絮叨叨“米莎,我说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吃起东西来就像母猪拱食哪,弄得满桌子都是。”   夏米莎终于忍无可忍,爆粗道“你才是猪呢,而且还是头满脸擦粉的大花猪。”   “大花猪也比你这不修边幅的老母猪强。”周小波不以为然地翻着白眼说。   夏米莎吐吐舌头,跟周小波斗嘴绝对是自讨苦吃,只有他把人怼的一愣一愣的份,绝没有人的毒舌功夫能凌驾于他之上。   随后周小波神经兮兮地把夏米莎拉到沙发上,凑近耳朵说,唯恐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听到,可环顾一周,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刚刚出门的那个帅哥是不是住你对面?”周小波八卦地问道。   “是呀!怎么?还想男女通吃啊!”夏米莎挑着眉毛说。   “虽说我长得闭月羞花吧,但我可是纯爷们,性取向绝对正常,我这不是想替你谋划谋划嘛!”说着周小波还不忘挤挤眼,好似这是他们两人之间不宣而明的秘密。   “你可别,周小波,我警告你,不要干涉我的情感生活,不然揍你的时候专打脸。”   “好好好,那这样吧,你把帅哥的电话号码给我,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你不要,也不能浪费了,工厂车间那边还有好多外貌协会的小姑娘等着呢。”   “我不知道他号码!”夏米莎很是无语地瞥了一眼周小波说。   那他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谈过几个女朋友?现在是单身吗?性格是阳光的还是内敛的?家里几口人?有什么喜好?平常健身吗?.......   周小波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阵扫射,只不过扫过去一个目标未中,全部零环。   夏米莎一个未答,恍然发现,除了名字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夏米莎怪眼看着周小波,心底竟然莫名泛着酸,虽说她跟路墨尘除了邻居关系,没什么接触,但一听到周小波要为他做媒拉红线,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个角落受到侵犯,浑身不自在。   夏米莎悻悻地开始下逐客令,满脸写着“周小波啊周小波,你怎么就这么欠呢!欠收拾,欠揍,更欠扁。”   夏米莎已走到门前,打开门,挥挥手,不耐烦地驱客,周小波则一副大家少奶奶的架势,盘起二郎腿,眼神一斜一愣地睨着夏米莎。   而后妖声妖气说“我大老远来,沙发还没坐热呢,就让我走,你有没有良心啊。今天我就住你这,不走啦!”   以往这个时候,夏米莎最是没招,她心知周小波毒舌功夫了得,撒起泼更胜一筹,想来这位“姑奶奶”今晚是招惹不得了。   夏米莎悲观的过早了些,她忘了家里另一位灵性主子还没答应客人留宿呢。   二赖似乎觉察了夏米莎和周小波之间的暗度陈仓,拖着近乎着地的肚皮,高雅地扭摆着来到沙发前,不着声响,脚步敏捷地一跃而上。   这一跃,不偏不倚恰巧落在周小波炫美的条纹衬衫边角上,惹得他大呼一声,惊跳着躲去夏米莎一旁,夏米莎顺势把人扫地出门。   门带风拉上,反锁了。   周小波从二赖的惊吓中镇定过心神,隔着门开始了无休无止地大吵大闹。   幸好楼层一梯两户,路墨尘又出门了,不然周小波如此行为肯定招来投诉,夏米莎无奈的叹口气。   忽闻周小波说话的气势渐渐松懈,夏米莎拨开猫眼的镂空皮盖望出去,暖橘的廊灯下路墨尘目光幽恨的望穿门看入夏米莎的眼眸,同她冷冽的对视着。   夏米莎周身一紧,讪讪地开了门。不知是羞是燥还是热,她的脸如被阳光抚爱的苹果红扑扑。   路墨尘一字未吐,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无限的遐想。   他眼底似乎蕴着怒意,似乎又流转着怜念,夏米莎摸不准他此刻的心理,断想周小波的泼辣指定惊扰了他。   路墨尘伸出骨节分明的纤长食指,眼角的余光随着指尖看向周小波,冷冷地问“这是你朋友?”   夏米莎惶然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似是非是地回答了路墨尘的问话。   这可看傻了晾了三分钟的周小波。   他凑近前,大胆心细地观察了路墨尘一番,啧啧称叹“世间还有这样的美男,亏我周小波还自负容貌天成。”   而后周小波正正身,清清喉咙准备刺探军情。   “帅哥,你姓甚名谁?有没有女朋友?”   夏米莎一看周小波这阵势,忙推着他往电梯跟前走,怒目圆瞪,恐吓加威胁地说“不要在这丢人现眼了好不好,不搞出点事情是不是浑身痒啊,下次好好给你捉捉虱子,你快走快走啦。”   路墨尘不无好笑地看着这场闹剧,他无意间发现夏米莎的特别之处。   不论是笑闹还是嗔怒,她的微笑抑或皱起的眉间总会流露出冉冉生气与热烈,有如一颗跳动的星,忽闪忽闪。   夏米莎一边费劲全身气力困住周小波跑回,一边不时用眼角斜看路墨尘的方向。他颀长的身姿和深远的投影充满整个廊间,气息流动,空气因为他的存在似乎多了一丝寒,寒转热,热浪蒸腾着夏米莎的耳根,脖颈儿。   终于电梯在煎熬中及时雨般到来,夏米莎蛮力一推,两人你推我搡的争执间,周小波挑高嗓音喊起话,话如铃铛急急飘进夏米莎的耳朵,而后一打转流向路墨尘。   如果夏米莎知道周小波临走前还不忘抛个闷声□□,肯定早早就从窗户上把他丢出去了。   周小波的临走赠言“刚刚那些都是替米莎打听的,她不好意思问,我只能勉为其难强出头了,她这几天可是念叨的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呢。”   夏米莎听着脸一阵青一阵红,恨不能进去扯开周小波的嘴,把话再塞回去。   电梯关闭的一瞬间,周小波还不忘挤眉弄眼,完胜地留下一撇未完待续的诡笑。   。。。 第6章 富少横出   夏米莎尴尬的不知如何收场,久久站在电梯前不肯移步。   背后传来沉哑的脚步声,夏米莎登时心如紫叶酢浆草紧紧收拢起来。   片刻后传来门开的声音,路墨尘脚步微停,保持着进屋的姿态哂声说“你朋友很有趣。”   夏米莎不无感念的转身,看到他倜傥的背影,眼神有些躲闪,缓缓说“他脑子不大正常,说话神经兮兮的。”   路墨尘背对着夏米莎,微低头,似是在笑,但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反问道“是吗?”   夏米莎被那股浑厚低沉中的威慑震的有些不知所然,未及思考如何作答,路墨尘已起步,疏远的背影消失在门的罅隙间。   夏米莎突然想起那天问有没有见黑猫时路墨尘亦是如此反问,难道他都知晓,只是未点破。   走廊内的气息随着路墨尘的离开渐渐降了温,但他的身影久久绕在夏米莎眼前,晃晃然如一缕清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廊间处处是他的影子。   躺在床上,夏米莎打开灵台天窗,细细丝捋今天的点滴,但纷乱的思绪根本无法集中,她心扉处处飞扬着支离的片段,公园里欲一探究竟的背影,转身撞入的凉意胸怀,走廊内幽深不见底的眼眸,入门前低头浅笑的背影。   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终于夏米莎在纷乱飞旋的思绪中慢慢进入梦乡。二赖此时吃饱喝足,卧在夏米莎的怀里,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尽是思量的睿光。   一夜甜梦。   ---------   闹钟急切地响过三巡,夏米莎不情愿地微闭眼坐起身。一激灵,猛然睁开眼,慌忙去抓手机,嘴里惊喊着“完了,完了,迟到了。”   睡在一旁的二赖翻个身,眼神迷离地喵叫一声,继续睡回它的春秋大梦。   夏米莎来不及收拾,简单洗把脸,刷了牙,胡乱找件衣服穿上,踩着拖鞋冲出门,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穿的竟是拖鞋。   又是一阵忙乱地翻包找钥匙,开门换鞋,一阵急走。   冲下楼快走几步,眼看十字路口绿灯马上跳转,夏米莎踩着细高跟奔命似地冲过去。   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刺进夏米莎的耳朵,她惶恐的猛转头。   一辆宝石蓝色的兰博基尼跑车紧紧擦着她的裤角,她愣神片刻,来不及查检伤情,也没时间计较车主传来的吼叫声,她脑海中唯一盘旋的想法便是‘我的天啊!迟到了,快跑快跑’。   兰博基尼车上的男人戴着镜面遮阳镜,玩世不恭地耍着酷。   紧急刹车后,他对马路斜冲过来的这个不要命的女人甚为恼火,不料,夏米莎惶惶然一转身,看在他眼里竟有美人如虹的天成之态,高挑曼妙的身姿,冰肌玉骨的白皙,在阳光下美轮美奂。   豪车上的男人喉结稍一滚动,莫名有些燥热。暗喜今天撞了桃花运,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即使是侨办碰瓷专业户的林妹妹他也收定了。   他自负的认为豪车帅哥绝对让一切女人跪拜参俯,投怀送抱,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夏米莎狠冽地甩个白眼,不留情未有意的扭头走开。   他被全全然无视了,而且是嫌恶中夹带怨恨。   这对于一向以帅过潘安,让众女人折服倾倒的井萧唐,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因为车停在马路中央,井萧唐肯定直接跑下车追上夏米莎,给她点颜色,再用惯常的手段七撩八挑,用他最最最帅气,最最最诱惑的电眼杀俘获此女人的心。   只可惜一切如阳光下的泡沫蒸发落空了。   夏米莎不是故意无视人,也并不是不关心自己的生命本钱,只是急事缠身,片刻都耽误不得。   原本约定好九点钟和客户在制衣厂见面,谁料闹钟响了三次才起床,一睁眼八点多光景。   她住的地方离工厂至少一小时左右车程,这次合作是总监在开会时着重强调的大单,客户很欣赏她的设计,如果能拿下来,她和二赖好几年的烤鱼都有着落了。   迟到对于合作之谈绝对是兵家大忌。此刻的夏米莎焦急万分。   终于打上了车,夏米莎看看表,八点一刻,如果不堵车的话应该不会迟到太过分,她对准时抵达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   坐在车上,终于松了口气,夏米莎这时才发觉左腿有些火辣辣的刺痛,掀开裤脚一看,左小腿外侧竟然一片殷殷青紫,她小心碰了下,钻心地疼,气恼着‘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夏米莎心疼着自己开花的小腿,想起兰博基尼车上富家公子哥惺惺作态的放荡样子,一番唾弃。   曾经叱咤风云的夏家什么样的豪贵大家没见过,跑车豪车亦是寻常代步工具,也没见有谁如此张狂,简直拽到宇宙金星上去了。   夏米莎无奈的叹口气,从小到大养成的傲然心性决然改不掉,但独自一人闯荡风雨漂泊的一年间,她似乎参透了不少人生悟道。她转念一想似乎不应以貌取人,对人加以品头论足。   人生百态,无论显贵通达,低微卑贱,活出的尽然是自己的人生,又何必出口评判他人是非。   一声刺耳的汽车轰鸣声刺来,夏米莎慨叹毕,被惊回现实,生落红尘,即便彻悟彻醒,还是要一趟凡俗事,莫过于吃喝拉撒睡。   她此时此刻正为生计奔波。   紧迫的时间让夏米莎频频数着秒看表,时不时用百度地图搜索目的地距离。   时间定格在九点过五分,夏米莎迈入厂办会议室,打好的迟到腹稿一字未用上,办公室除了正在打印的内勤,别无他人。   客户竟然也迟到了。   不过客户是上帝,他们可以任性迟到。   夏米莎多多少少有些庆幸,接杯温开水,端坐在会议桌前,撩起裤管,细细密密地给伤处扇着小风,小腿已然有些红肿的迹象。   等了约摸十分钟,仍不见客户的人影,夏米莎担心事有突变,于是拨通客户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夏米莎含笑问候声,换来对方的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夏小姐,我这边临时有事,估计到下午才能过去,刚跟秘书说给你打电话说一声,没想到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夏米莎硬着头皮笑答“没关系”。   她实则窝了一肚子火,一早着急麻慌的被车撞,火急火燎地从南郊穿到北郊,竟然扑了空,想想有些不甘。   休息片刻,夏米莎闲来在工厂里踱着步,不知不觉竟来到生产车间,里面流水线的成衣制作流水线使得诺大的车间工人寥寥可数,只是在裁剪区域才能看到以往那种快手繁忙的景象。   夏米莎心生无限感慨,曾经以劳动密集型为主的服装制造业,没想到短短的几年也开始步入大规模的机械化,虽然提高了生产效率,解放了劳动力,对整个行业和大部分企业带来更大的效益,但另一方面也使得很多靠这方面手艺的人不得不被迫下岗,想到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夏米莎心中满是怜悯。   更令她心底烦忧的还有另一种情况,机器制造代替手工制作,没有了曾经的精雕细琢,没有了一丝丝血汗,也没有了曾经的精益求精和设计师艺术手法的风采展现,服装设计的艺术性只能体现在大同中的小异里,根本没有了纯粹的艺术性。   想着想着夏米莎不由得深深叹口气,正好被走过的周小波听到。   夏米莎昨天已在电话里跟周小波约好,今天来厂区,说定下班一起吃饭,制衣厂占地面积上千亩,分设不同车间片区,即便同片区的同事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面,没想到夏米莎刚转来车间竟然无意碰到了周小波。   “你不是跟客户谈合同吗?怎么来车间了?”周小波说着四周查探一番,料想客户可能随夏米莎一同前来考察,却发现除了穿梭的机械,别无其他。   “别提了,客户有事,推到下午见面。”   “给,拿着,中午请你吃大餐,我给你好好念叨念叨那位放你鸽子的大佬,喷嚏打不死他,也能打出个脑震荡。”周小波眼珠滴溜溜做贼似的乱瞧着,塞给夏米莎一包鱿鱼干.   “一听你说话,我这心敞亮多了,只是决不能打出脑震荡,我这养家糊口的单可就指望他了。”夏米莎眼底潜着笑捂着朱唇窃窃细语道。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反□□叨的时候你在旁边把关,我们适可而止。”周小波大义凛然地说。几根发丝游到额前,他娇雅地一甩头,引得夏米莎眉角瞬间划下三道黑线。   “咦,你能不能男人点,撩个头发至于这么销魂吗?好了,你先忙吧,我可不想你中午的大餐费被罚充公,还要我来掏腰包。”说完,夏米莎把鱿鱼零食掖进手包,挑挑眉,一脸阳光地离开了。   一路走着并未觉得任何不适,等夏米莎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静坐不动时才感觉小腿的疼痛有些难忍,她问了内勤附近的医院,看看表时间还早,于是决定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雨后初霁,阳光半隐半现,减了夏日炙烤的锐气,多了几分轻柔的飘忽,夏米莎走出办公室,深吸口气,满满都是阳光雨露幸福的味道,腿上的伤痛也减轻许多。   去医院的路上,只觉一阵风猎猎擦过耳际,凌乱了服帖的发丝,夏米莎抬头望去,疾驰而过的正是早上那辆撞伤她的兰博基尼超跑。   。。。 第7章 清冷的怀   夏米莎第一反应便是,腿伤的医药费有找落了,她疾走着喊停车,可是两条腿如何也跑得过四个轮,而且还是百米加速仅在几秒之内的超跑车。   屋漏偏逢连阴雨。   眼看车子绝尘而去,夏米莎蔫蔫地无功而返,不料脚下一个浅坑,鞋跟一偏,脚崴了。   夏米莎拖拽着一天内双双受伤的左右腿,在阴凉地找了块干净的牙台坐上去,耐心等着下班后周小波的电话。   看着脚踝由红艳艳逐渐肿胀的如同薄皮包子晶莹透亮晕着红,夏米莎不住地低头去吹,吹出的凉气多半随风飘散,残留的小股风泱泱地敷上去消缓些许疼痛。   足足坐了两个小时,夏米莎的手机终于响起来,一看不是周小波,而是客户张总的电话。夏米莎一时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夏小姐您好,我们已经到了工厂,您在哪?”   “现在吗?麻烦稍等片刻,我马上过来。”   夏米莎强忍着疼痛,一步步挨到马路边,大踏步走回去决然是痴人说梦,如今连一瘸一拐走路都困难重重,无奈下,夏米莎只好找周小波救急。   只是周小波的电话如同玩具娃娃持续播报着机械的忙音。   夏米莎无奈,为了她和二赖的烤鱼,唯有咬着牙强撑回去才是王道。   眼见厂房标志性的飞天女神雕像出现在视野,夏米莎喜出望外。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周小波来电。   夏米莎接通后一顿粗暴的质问,周小波一句话解决战斗,而且说得夏米莎再找不出第二条责怪的理由。不过现在较真毫无意义,她还心心念念着等在办公室里的客户。   夏米莎轻重缓急拿捏的准,果断交代周小波先去办公室稳住客户,她马上就到。   周小波拐着声调,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已经走了。刚进来没两分钟,接个电话说有急事要走。我费尽口舌也没留住。瞧那人拽的,鼻子简直能上天。就不怕一不小心撞到飞机上,塌了鼻。”   “哎,眼看到嘴的鸭子又飞了,我和二赖的烤鱼又没着落了。”夏米莎颓然地说着。   “行了行了,这种主,即使谈下来也是个烫手山芋,还不如从源头上彻底截断,免得以后尽出幺蛾子。中午请你吃烤鸭,这个姓张的鸭子看着都反胃,吃进去也不好消化,还是聚福斋的烤鸭最实在。”   一听到烤鸭,夏米莎眉宇间的愁云瞬间散去的无影无踪,吃货的世界很简单,除了吃,其余神马都是浮云。   周小波在工厂门口一眼瞧见找到夏米莎,看她的狼狈样,眉头拧成一股绳,愤然数落起夏米莎,句句话带刺。   幸好夏米莎已然习惯了周小波尖牙毒舌的厉害,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才不至于内伤到五脏六腑。   不过周小波说归说,嘴上厉害,但行为上可是毫不含糊,把夏米莎照顾的无微不至。   到了烤鸭店周小波第一时间问老板要了冰袋,夏米莎狼吞虎咽地吃着,周小波则仅动了寥寥几筷,只顾精心地一点点给她敷冰袋,一顿饭下来,夏米莎吃的肚子滚圆,周小波饿的前胸贴后背。   末了,夏米莎还不忘打包残羹剩饭,她深知家里还有个比她更嘴馋的吃货在望穿秋水地苦苦等待。   当然她也没忘记周小波的劳苦功高,特意为他重新叫了份餐打包带走,回工厂再吃。   周小波细心照料的功力绝对上乘,一顿饭的时间,夏米莎腿上和脚踝处的红肿消了许多,能够勉勉强强地走路。   夏米莎知道周小波忙,执意不让他送,坚持自己回家,宽慰说“两点间只需一辆出租车足以”。   拗不过她,周小波只好叫来辆出租车,一字一句给司机师傅交代好,好似夏米莎不是腿受伤了,而是脑神经重创麻痹。   一路听着车内广播,夏米莎失落的情绪在和风暖阳中如暴晒后蔫耷的枝叶受过雨露的洗礼渐渐舒展。   多日来烈阳的烘烤在一场凛然的骤雨中哄散,天蓝的透彻,叶绿的欲滴,消暑的人脸上洋溢着神清气爽。   夏米莎回到住所,看到电梯口赫然立着一块黄色警示牌“故障维修,电梯停用”。登时未站稳,几近摔倒。   夏米莎数着一节节的楼梯,犯了愁。   她尝试着一步一个台阶小心走着,刚迈上第六节 台阶,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幸扶住护栏才不至于滚落。   正在她前进无望之际,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通道门前。   夏米莎侧目望去,一身詹黑运动装,随性洒脱,神秘中透着隽永。   路墨尘目不斜视,继续走自己的路。似乎完全无视夏米莎的存在。   “路墨尘!”   路墨尘脚步未停,一步步稳健地上楼,随口说出清冷的两个字,嗓音沙哑深沉,充满魔力“怎么?”   如果不是声音飘过来,断不会认为他说了话。   “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夏米莎倔强地问着。   “为什么见面非要打招呼?”路墨尘无思考地说出,郎彻的身姿已转过梯台,迈上另一截楼梯。   夏米莎一时语塞,眼看唯一的救星即将消失在面前,心一生急,忘了脚上的伤,迈步台阶,这才意识到,脚骨疼酥地根本用不上力,整个身子摇晃两下,这回没了上次的幸运。   还未来的及抓握住护栏,夏米莎趔趄着歪倒在楼梯上,顺溜着滚下去。虽只有几节楼梯,但着实摔得够呛,浑身磕碰的疼。   她龇牙咧嘴了半天,一抬头,猛然对上路墨尘幽深的眸子,细腻中化尽无限铅华,让人的思绪深深陷没进去,不忍眨眼,只怕睫毛扇动的风吹皱眸子深处的那片清洌。   对视片刻,夏米莎忙乱移开视线,他的眼神总能轻易勾起心底的波涛汹涌,夏米莎无法阻拦,只能选择躲闪,而后佯装淡定的嗔怒。   “啊!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路墨尘未答,漠然地看着眉毛拧在一起,眼神却依旧跳跃着活力的夏米莎。   其实他根本不是一步步台阶走下来的。   在夏米莎摔落的一瞬间,路墨尘想过扶住她,但在一念间,他变了主意,无情地任由她滚下。   夏米莎当时挣扎在惊惶中,并未注意到路墨尘的举动。   抬头时,路墨尘已然站在她面前。   前后只不过几秒的功夫,静心想来路墨尘瞬间的动作,一定会觉得事有蹊跷,只是夏米莎现在全身麻疼,怎会有心思考虑其他。   路墨尘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示意将她拉起,夏米莎撑了会,强装不住,悻悻然给出手。   在碰触的一刻,夏米莎惊恐的望向路墨尘,他凝脂般的指尖像极了严寒中的冰凌。触碰的冷冽如同将手深入千年冰窟,一秒即冷遍周身。   她内心深处如同闭水的闸门被打开,顷刻间涌出细浪无数,这手,这温度,这姿态都万般的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意识混沌的无从记起。   在夏米莎犹疑之时,路墨尘屈膝将夏米莎轻而易举地横抱起来,动作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震慑和服膺。   明明他强抱的动作充满撩拨,但冷面冷眸,夏米莎感觉在他怀里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块儿石头,一块浑身燥热的石头。   夏米莎眼神闪烁地看着他的双檐展起的锁骨,莹白中透着月华的光泽,脖颈间的肌肤如牛奶般浸润,触手可及,理智却不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她吞咽口水加以克制。   路墨尘怀抱夏米莎攀爬着楼梯,气息均匀,神色毫无压力之感。怀抱一人,爬起楼梯如履平地,夏米莎暗想他应该常健身,身体素质过硬。   沿着楼梯,夏米莎在路墨尘的怀里随着脚步一节一节有节奏的起伏着,耳畔贴在他胸前,细听来能捕捉到他遒劲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般捣在夏米莎耳边。   夏米莎微微抬眸睨过路墨尘雕塑模样的五官,精致中透着刚劲,每一棱角都恰到好处,唇畔冷毅,蕴含着不为人知的言语,夏米莎竟不知觉的抬起手,想去触碰。   芊芊素指微抬与眉间齐平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举动有多放荡,忙用手指将滑落在唇边的发丝勾回而后加以掩饰。   这一切未能逃脱路墨尘的眼睛和心性,他早已洞察了夏米莎暗藏的小心思,察觉她的眉宇间淌着活灵活现的生气,眼底流转着热烈的情愫。   他亦感受到怀里不断加速的心跳,不是他的,而是怀里人的,夏米莎狂躁不已的心跳,似乎抱人爬楼梯的不是他路墨尘,而是她夏米莎,气喘吁吁,心跳惴惴。   不过对于他而言,并不知晓这情愫来自何方,又因何而起。   路墨尘的世界从未有过怦然心动。他无法领会夏米莎此刻的心境。   他的怀依旧清凉舒爽,夏米莎痴恋着,如果夏天能一直窝在他的怀抱里,空调神马的都是累赘,大可不要。   这怀抱绵绵软软,清清爽爽,夏米莎只盼楼梯永远没有尽头,她便可以永远赖在这怀里。   原本夏米莎想着闲聊几句缓解下如此亲密的尴尬,只可惜嘴角泱泱,思绪都沉浸在静谧的一呼一吸间,她不忍心打破如此静美的好。   方明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绝妙意境。   。。。 第8章 秘密闯宅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路墨尘的步子跨度大了几分,依旧稳重。   空寂的廊间灯光闪着幽冥,脚步声在四周的墙壁围裹下略显凝重,却踏实稳健。   一道廊灯下的投影虚虚晃晃,随着角度的变换,影子由长及短。   夏米莎看着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浪漫风流过脸颊,一时间红了耳根,有些滚烫。   眼看临门只有几步之遥,夏米莎浑身一紧,她忘记一件天大的事。   路墨尘决不能进她房门。   夏米莎扭动几下,陪着笑说“已经到家了,就不麻烦你了,今天不方便,改天请你进屋喝茶。”   路墨尘浅浅低眉,看进怀里的夏米莎,彼此间的距离近在咫尺,气息吞吐可感。   夏米莎眼神躲开,看着搅动衣角的手指,噤了声。   开门的一刹那,她紧张的几乎把指尖抠进路陌尘的肩膀,路陌尘肩头微微一颤,夏米莎才知道自己下手过重了。   其实路墨尘根本不知肉体上的疼痛为何,他肩头微颤是因为感受到夏米莎指尖传递的信息,她很紧张。   进门后,夏米莎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二赖的影子,即刻如释重负地吁口气。   路墨尘当即觉察出其中的所以然,他能通过肢体接触感受他人的心思,哪怕仅是指尖相抵。   如今把夏米莎环抱在怀里,如此亲昵的肌肤之亲,更能感受夏米莎分毫的心思异动。   他从未如此亲近一个人,不知为何会冲动着将夏米莎抱起,她的身体娇柔,暖意融融。   他不喜欢有温度的一切,但她身上的温度似乎跟他体内的冰寒迂回交合,那种感觉如卧云端,怡然飘忽。   站了片刻,路墨尘才意识到,似乎应该把夏米莎安然无恙地放下。   他把夏米莎轻放在米色布艺沙发上,径自走入卧室。   夏米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偏支着头,睁大眼睛密切观察,这男人怎么初次到别人家就直奔卧室。   二赖仰卧在淡蓝色的绒毯上睡的香沉,待路墨尘进卧室时,它潜意识中感知他的到来,惊的一蹦二尺高,匆忙逃窜间撞到衣橱角,因为太胖,拼着向前跑的时候,有那么几秒只见爪垫如刷子挠地,身体却在原地打滑。   二赖直奔沙发,躲在夏米莎怀里瑟瑟发抖。   夏米莎有些诧异,此前水管工,电力公司的人来检查维修的时候,它连头都不屑于一抬,为何遇到路墨尘如同遇到天敌一般惶恐。   猫咪的天敌非汪星人莫属,难不成路墨尘是属狗的。   夏米莎潜思着,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溢出笑意,忙用手掩着轻咳几声,弥盖过去。   转头恰遇路墨尘递过来一件薄巧外衣,夏米莎愣神片刻,伸手揽过。   她心底油生感激,他去卧室原来是给自己拿外套,没想到他这人外表看去冷的无情无义般,实则这么细腻贴心。   只是天气还有些闷热,猜不透他为何要拿衣服来。   路墨尘低沉磁性的声音解开了谜团。   “你衣服破了。”路陌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夏米莎分辨不出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转臂用手摸了下,真的是镂空的,从胸带的地方一直向下,两道口子。如果不是长发遮盖着,可谓美背尽露。   她囧然地涨红脸,忙将外套披在身上,二赖在她的怀里向后簌簌紧缩着,夏米莎忽然想起一星期前路墨尘敲门问询的话。   “有没有见到一只黑猫”   这句话如循环播放,往返着回过一遍又一遍。   如今她怀里正躲着一只毛色黑亮的胖猫。   路墨尘犀利的眼神正紧盯着二赖,严苛之色晕漫眼眶。二赖烦躁不安地扭动身体,好像身处火海中。   夏米莎抿抿干灼的唇,嬉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今天有点累想早些休息,改天请你吃饭。”   这客套的说辞并未激起路墨尘丝毫反应,如风中旋飞的叶片落入水泽,仅荡起浅浅的涟漪,随后无声无息。   路墨尘眸色中含着愠怒,夏米莎胆寒地以为他是在迁怒自己说谎,霸占他的猫不还,但细细看来,他怒火的眸色始终在二赖身上。   猫丢了难道还能怪猫吗?夏米莎不解的想着。   “过来”路墨尘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夏米莎以为是在说她,正准备乖乖起身,却发现,二赖畏头畏尾地摇身站起,一步一挨地走近路墨尘。   再后来,二赖轻轻一跃,跳入路墨尘的怀里,擦着他的手背,甚为亲昵。   夏米莎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作何解释。   路墨尘对夏米莎的解释与否似乎并不感兴趣,也并未追究上次的谎言,而是话语严厉地责怪着怀中的二赖“以后再不吭声地玩消失,后果你知晓。”   夏米莎眼看着陪伴了自己欢乐忧愁的二赖离去,心中甚不是滋味,却有口难言。   路墨尘抱着二赖大步流星地离开,门打开的片刻,夏米莎终于鼓起勇气喊道“二赖”。   二赖堆了几圈脂肪的脖子艰难地转过来,眼眸中尽是依依不舍与无可奈何,摆了摆尾巴绝然扭过头。   路墨尘脚下一顿,头未回,毫无感情色彩地说道“他是寅猫,不是二赖。”   夏米莎还想说什么,门已被重重地关上。   夏米莎沉痛地想着二赖,失去的痛感甚于被车撞擦的伤处,甚于跌落楼梯的摔痛。   二赖的陪伴如生活中一抹斑斓的彩虹,如今却被人无情掠夺。   夏米莎想起二赖临走前的眼神,苍苍透着生无可恋的绝望。   夜间入梦时分,对着诺大的席梦思床,夏米莎怅然若失,从未有过的失落与孤独,她几次拖沓着不便利的腿脚走到门前观望,对面的门关的严密,透着阵阵清冷。   二赖实则为路墨尘豢养的寅猫,通晓人语,动物语,且能熟练表达,富于灵性。   只不过在夏米莎身边着着实实养成了好吃懒做的家猫。   路墨尘当时初见它在床上仰躺着时,如若不是额间隐匿的印记,他断然不敢认。   寅猫从不进食,不近人类。   不知为何,它竟会粘着夏米莎,乐不思蜀,而且破戒吃喝无度。   当路墨尘问起寅猫这一切因由时,它吞吐半天只勉强说出四个字“身不由己”,再多的解释无非就是“跟夏米莎在一起的时候它根本控制不住口腹之欲,她身上有一种可怕的亲力,靠近了总不想离开。”云云。   路墨尘甩手,哼笑一声,冷冷丢下一句话“明天必须瘦回曾经的模样,不然自己乖乖回巫灵。”   回巫灵,那还不如去跟藏獒决斗。   寅猫长叹,今晚将是难熬的不眠之夜,减掉这身膘,它需要跨五洲游四海,虽对它来说仅三五小时而已,但艰辛程度有如纤夫拉船昼夜不歇。   无云遮蔽的夜色如水,流淌在床前,玉盘遥挂天边,画屏绮丽的宣纸上晕染开片片银光。   寅猫在黑暗中如夜色蝙蝠忽现忽隐,在圆月的光华中飞来飞去,一个胖嘟嘟的滚圆剪影,时不时摊如软泥,时不时累如黄牛,艰辛奔波在减肥第一线,如今的苦难要怪只能怪那张关不住闸门的嘴。   深沉的夜,他无眠,她亦无眠。   一夜灵清。   清晨的霞光丹色澄朗,夏米莎披着彩霞起床,伸个懒腰,满血复活。   腿上的伤已不如昨日的红肿,迈步时虽有涩涩地疼痛,但基本不妨碍近距离走动。   她今天有要务在身。   夏米莎在衣柜中精挑细选半天,不是为了穿的俏丽媚人,来俘获路墨尘的心,而是在拢看哪件衣服完好无损,她着实不想再穿镂空装出门‘招摇’。   思念的日子犹如漫天飞雪覆盖的寒冬,无论怎么煎熬仍旧是冰寒彻骨。一夜未见,如隔三秋。   不知二赖现在如何?半数衣服多多少少留了点二赖的念想。虽有些气恼,但对于夏米莎来说,这些破败不堪的衣物莫过于一次服装洗礼,她除了绘画样稿别出心裁,动手制衣的能力也是别具一格,好几次二赖的大作还给她带来设计灵感。   在浅色系衣物一字摆开的衣柜中,夏米莎挑中一件淡蓝色连衣A字百褶裙,裙长略过膝盖,垂感细腻,爽凉可人。恰好可以避免压迫受伤的腿脚。   夏米莎松松拢起头发,在镜前展出一个经典露齿笑,而后跛着脚一步三颤悠的走向路墨尘的房门。   前脚刚迈出公寓,轻轻拉上门后,夏米莎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浑身上下摸捻一遍,流线型的裙身没有口袋,手心空空,她惊诧钥匙在哪?   此刻钥匙正在餐桌上默默祷告。   夏米莎扶着额头,苦恼地直想跺脚,越来越怀念曾经别墅的密码锁,从不用考虑钥匙问题,只是今非昔比,物非人也非。   悔恨片刻,夏米莎眼神瞟过对面房门,无意间发现门是虚掩的,登时来了兴趣,她礼貌性地敲了一下,接着堂而皇之的悄声走进去。   一入门,透视感逼仄而来,全套玄黑家装,闪着黑色光泽的沙发几案,纹路缜密的黑皮沙发,黑色吊灯罩,古朴黑雅的酒柜,暗卡其宽竖条纹的凹凸墙壁,地上铺展着灰褐色长绒地毯。   深沉大气,饶是内敛静修,夏米莎没想到平平的公寓竟藏有如此洞天,虽色调偏暗,却不失视觉吻合之美,无突兀甚出奇。   夏米莎潜心设计许久,对于色彩风格搭配讲究敏锐,只一眼,她审美的底蕴被深深吸引。   回过神来,想起此行目的并非来参观,而是秘密探猫,夏米莎顿时警觉起来,脚下刻意踩轻,嘘声喊着二赖的名字。   脚踩在长绒毯上,如踏朵朵彩棉,轻柔软松,熟悉的感觉,唤起她曾经在别墅里仰躺在厅堂地毯上,跟妈妈一起折纸的记忆。   她踩踏过不胜数的地毯,都不曾唤起家的记忆,唯独这片地毯的质地似乎承载了太多太多。   夏米莎不自觉的躺上去,望着漫天星辰的天花板,混混沌沌一闭眼竟睡了过去。   。。。 第9章 诡秘黑珠   睡梦中她欢快的跑跳着,风中起舞,花间追蝶,回身见爸爸妈妈从喷泉池边走来,随她一起笑闹,绿茵茵的草地沁着淡淡的清香,鼻息捕捉到醇甜的桂花香气,一切都是如此完美,如此幸福。   忽感一阵狂风袭来,吹散了花香草气,吹落了花蕊,刹那间,一切枯萎零落,化为烟尘,爸爸妈妈痛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渐行渐远。   在不远处浓密的林间,她看到一个隐没的身影,玄黑的斗篷罩在身上,如同一尊诡异的冥像。   夏米莎猛然惊醒,身体抖簌不停,梦中爸爸妈妈离别前泪眼朦胧的悲痛仍在眼前,她无声啜泣着。   心底恐骇的回想着玄黑斗篷下鬼魅的身影。   待心情恢复平静,夏米莎环顾四周不熟悉的装饰,适才的梦境才渐渐隐退。   她不知在路墨尘的地毯上睡了多久,但肯定的是自始至终房间都没有人出现。   她起身理顺微皱的衣裙,开始刺探之旅。   客厅通透,薄如蝉翼的纱帘遮过刺眼的光线,夏米莎沿着客厅深入,绕过一圈,仅在几级台阶上发现一扇紧闭的门。   夏米莎不敢贸然近前,清清喉咙,轻声细问“有人吗?”   回声悠荡在沉郁的房间内,似打着旋风,丝丝缕缕渗入地毯轻绒里。   夏米莎脚心擦着地面移向紧闭的房门。对着门缝又是轻声一问“有人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她曲指,右手食指指节缓敲门三下,屏息静听,全无动静。   夏米莎丽眉微蹙,公寓门虚掩,问声又没人应,回忆起地毯上似真似幻的噩梦,她心猛然一揪,不祥之感覆来,她无主猜测着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夏米莎用尽全身气力朝门撞去。   门没锁,夏米莎用力过猛,收不住身,脚踝又借不上力,侧身直挺挺扑倒在地,幸好卧室里厚绵的地毯缓力不少,才免了磕碰之灾。   侧伏在地,夏米莎眼睛一时间被四面八方漫涌来的白光闪刺的无法睁眼,忙用手虚遮在眼前,适应许久才勉强睁开。   房间内的光线极强,多半是灿烂的阳光,少半是反射的光线。   墙壁白洁如雪,旷达如碧空朵朵白云。白绒地毯,夏米莎俯卧在上面,有如滚落云端。   床上一应家居尽然白展,衣柜嵌入墙壁,连成一道白,白色装饰的空间感遐远,玻璃飘窗内外俨然一片白茫茫世界。   夏米莎有些恍惚,一套公寓房间的格调怎会相差如此之大,全然是黑夜与白昼两个极端,只不过较日光与月华的界限明显许多,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夏米莎左手撑地,艰难地直起身,收回脚踝,慢慢捻搓红肿的关节,舒缓强用力的肌腱,转动两下,脚伤似乎并未加重。   她攀着床的一角慢慢起身,环顾四周,根本没有路墨尘与二赖的影子。   无意低头,夏米莎发现在衣橱柜脚的白绒地毯上一根黑亮的细毛格外明显。   难不成路墨尘把二赖关在了衣橱里。   夏米莎思想斗争着要不要随便翻看男人的衣柜,即使在浪漫旷达的法国耳濡目染着张扬大胆的女人本色,但她骨子里矜持的传统文化依旧根深蒂固。   矛盾许久还是定了心一探究竟,夏米莎轻咬下唇,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柜,一寸光,两寸缝,衣柜内景渐渐呈现在眼前。   入眼即是千篇一律的黑,夏米莎脑海盘旋的皆是二赖在哪里,所以并未细看,而是挥拨衣物,寻找二赖的下落。   翻箱倒柜半天不见二赖的踪影,夏米莎有些颓然的失落。   翻找的心落下后才注意到这满柜的玄机。   挂起的衣物规整的无折无痕,清一色的黑,仿似黑色调走秀服专场。   黑色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神秘色,强硬,冷酷,阴郁,蕴藏着一股难以反抗的威慑力。   这与路墨尘的脾性以及给予人的感觉如出一辙,想来色彩分析的很适性,他喜穿黑色衣物,性格中充溢着强硬,冷酷,阴郁。眼神流露出的光波令人胆寒的威慑与不容抗拒的震严。   再看,西装,衬衣,T恤衫分门别类悬挂,裤子则是用曲环衣架挂在柜子的侧壁。   夏米莎职业病又犯,看着衣服的剪裁与质地一时间来了兴趣。   夏米莎翻看着衣服,这些衣服的料子非常奇特,她几乎鉴别过不计其数的料子,但路墨尘柜中的衣料她却从未见过,非纯的棉、毛、丝、麻,也绝非梭织与针织面料。   她基本能辨别出所有的衣物是同种布料,该布料有麻纱的轻薄,涤棉的挺爽,丝绸的清透,结合多种面料的优势,夏米莎反复验看,始终不得其归类。   更令人称奇的是每套衣服似乎一气呵成,完全看不到缝合车工。就像是一整块布料浑然而成的得体服装。   夏米莎心思即动,如果能请这位设计匠人出山,绝对能在服装设计界掀起一阵令人慨叹的开创之风。   在衣服的掩映中,夏米莎无意间发现衣橱内有个暗格抽屉,犹豫再三还是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里面摆放着一枚精致的黑色素纱锦盒。   夏米莎左手轻轻捏起锦盒,正准备打开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此刻夏米莎站在房内,像极了偷窃未遂,被主家当场抓获的毛贼。   “谁让你进来的?”路墨尘一把夺过夏米莎手中的锦盒,满目尽是漠视凶恶。吓得夏米莎连退几步,跌坐在床上。   路墨尘森寒的身体逼压上去,将夏米莎整个人困在他与床之间。   狭隘的空间无处可逃,夏米莎清晰地感知路墨尘因气急而凌动的气息,气息绕在鼻尖,划过耳畔,她一阵酥麻燥热。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她被他强压在床上,画面似乎有些辣眼睛。   夏米莎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充满生气的眼睛睁的如樱果般饱满。   她双手被按压在头顶两侧,毫无挣扎之力。只觉路墨尘紧实的胸膛越压越低,刀凿般的脸庞靠的越来越近。   他的眼眸如深潭的水映着令人胆寒的威慑与不容抗拒的冥黑。   “你有没有打开这个盒子?”路墨尘低沉沙哑的声音卷入夏米莎的耳朵里,无尽诱惑,只不过此时这种诱惑下更多的是骇然。   夏米莎感觉阵阵冰寒袭过身体,如同置身于寒冬腊月天的雪地上。   “我......我没有。”夏米莎抖抖索索地回答说。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房间,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听到这,夏米萨瑟瑟发抖,他威胁逼迫的狠戾让她几乎窒息。   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喵叫几声,转移了路墨尘阴鸷的眼神。   只觉手腕上路墨尘冷若寒冰的掌心困压的力度猛一加重,夏米莎面前豁然开朗。   路墨尘借着反力,挺身而起,将素纱锦盒放回衣柜暗格中。   夏米莎逃过一劫,她知道,是二赖故意喵叫来救自己。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被眼前二赖的模样惊吓一跳,那一眼不比路墨尘的威吓轻松。   仅一晚上的时间二赖竟然成功瘦身到解放前,夏米莎心疼难忍的看着二赖,这是怎样非人的折磨才把累积许久的脂肪一夜间如水般蒸发殆尽,如果被那些争着抢着减肥的人见识到效果,肯定一窝蜂冲过来。   一个恐怖的画面扫过夏米莎脑海,难不成路墨尘今天带二赖去抽脂啦!   夏米莎憎恶的眼神瞪视着路墨尘的背影,腹诽道‘路墨尘真是变态。’   看到二赖乞求委屈的眸子,夏米莎起誓定要救它于水火之中。   趁着路墨尘转身放锦盒的机会,夏米莎肘撑着起身,抱起二赖逃命似的往外跑。碍于扭伤的脚踝,她想跑也跑不动,空有冲劲,腿脚不给力。   夏米莎刚一瘸一歪地挪出卧室门,一声厉喝“站住!”让她双腿如同灌铅。   如果说害怕一个人,即使面上强作坚强,畏惧之念业已渗到骨子里,如今夏米莎对路墨尘正是这种心理。他的话如同军令,高山般巍峨。   脚底骤停,上半身的惯性未止,夏米莎如同被陷阱绊住脚,直直向前扑倒,怀里仍紧紧搂抱着二赖。   在落地的前一秒,夏米莎艰难地将二赖推出去,自己则来了个狠狠地脸亲地,瞬间头上肿起大包,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牙齿似乎也有所松动,看来这一跤摔下去不残也要破相。   一声重重的闷响,夏米莎头上冒出无数金星,晕晕的如同醉了酒,身体软绵无力,不知是痛到麻木还是痛过劲,她感觉自己在飞升,眼前明晃晃地如同天堂门大开,意识渐渐疏离离。   辽远的前方传来几声焦灼的喵叫声,夏米莎渐渐捡回几分意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路墨尘站在门前冷漠地看着自己,他难道见死不救吗?夏米莎投去无奈的一瞥,掺杂着愤恨与怨怒。   二赖围着夏米莎的头焦灼地转来转去,夏米莎似乎听到咫尺距离有人在喊“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声音如有弹力般忽而走近忽而飘远,清脆好似童音,夏米莎虽意识混沌,但仍能分辨出这绝不是路墨尘的声音。   天花板上无数星辰在光晕中流转,转呀转,转过银河,围成一个圈,一枚枚闪烁的星急速向中心涌入,速度越转越快,夏米莎的头越来越晕。   片刻后,她已无意识。   路墨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漠无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神中尽是波澜不惊。   作者有话要说:   路墨尘还有点冷,大家多多评论加把火,让他热起来吧,促成姻缘。家里这边的雨已经下了快一星期了,我已发霉长毛。亲爱的们如果看到个长毛怪,不要惊讶,她绝对来自雨水充沛的大西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10章 喧宾夺主   二赖见夏米莎完全失去意识,忙躁地直兜圈。喵叫中夹带话音,呢喃着“喵~喵~,怎么办,快救救她呀!再不救,她要死掉了,虾米你快醒醒呀!”。   在二赖心中,夏米莎有个亲昵的外号“虾米”。   路墨尘剑光的眼神如烈风飒飒刺来,二赖当即止了声,乖乖地闪到一边,怯怯的低下头,眼睛仍在不安地围着夏米莎打量。余光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森寒的路墨尘。   路墨尘冷漠地看了眼夏米莎,折身回了卧室。   他谨慎地翻开暗格抽屉里的木盒,右手食指和拇指轻捏着将黑珠齐平眼眉,圆浑的黑噩珠一刹那间染黑整间屋宇。   亮泽的冥黑是他的世界。   珠子上隐隐约约印着模糊的面容,由浅及深,逐渐明朗起来。夏米莎浅笑的音容淡然消散,而忧郁的神色在黑玲珠水波荡漾的光泽中愈加憔悴。   路墨尘双手轻柔地抚摸着它,幽冥的眸子里深如水潭,他知道,闯入她的世界对她来说意味的只有一个字---‘噩’。   路墨尘微抬眸,目光放空在衣橱的不尽黑衣中,他已无数次在困顿中深思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答案---自己是谁,为谁而生,何由为灭。   他厌倦了如今的生活,却无法抽身而去。   他指尖的力度凝重,黑噩珠层层涟漪徐起,有如潭水中晕染开的微波。   路墨尘沉下心思,恨爱交加的投向黑噩珠款款一瞥,将其放回素色锦盒,迟疑片刻,步履艰涩地走回客厅。   二赖仍垂头乖巧地站着,不敢造次。路墨尘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夏米莎皱皱眉,轻摆摇头,屈膝将夏米萨抱起,走回卧室,雪白洁净的白云床多了一个俏丽的身形。   二赖在原地欢欣鼓舞地跳动着,就差连喊带吼地昭告天下,‘虾米有救了’。   路墨尘神色温然地注视着昏睡在床的夏米莎,脸上竟现出安心的笑意,一双墨色的眸子里闪动着醉心的感念。   二赖瞄过路墨尘唇边的浅笑,骨碌着琉璃色璀璨的瞳孔,小有心思地嘿嘿笑着,它从未见过路墨尘笑,自从它睁开迷离的瞄眼,认定的主人便是他,跟随他数以千年的时光中,他的世界唯有冷漠。   如今他竟然有了笑意,虽只有一念间的动容,已是千百年来头一次。   二赖心底乐开了花,却不敢过于招摇,它着实喜欢夏米莎这位新主子。只不过在辨不清路墨尘的态度前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路墨尘清冷的指尖划过夏米莎的侧脸,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白皙的手微停片刻,须臾间,夏米莎撞跌的伤口已安然愈合。   路墨尘头微侧,床上铺展的裙身略有起伏波动,不经意间他注意到夏米莎的脚踝已肿胀的如同鼓鼓花苞,他侧身指尖触及因红肿而微烫的皮肤,片刻间,红肿消退,脚踝恢复如初。而抵在踝骨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久久未移开。   他忆起上次在楼梯口抱起她一刹那的奇妙心跳,她躲在怀里的惴惴不安,心跳的律动似乎乱拍,他很惊奇为什么心跳可以变速,起伏波动有所变化。   路墨尘的心跳从未有过跳拍,不论何时何处,他的心跳永远都规规整整,如永不停歇的时间,一秒一秒,一下一下稳沉地跳动。   二赖猜不透此刻旧主子的心思,怪眼察观路墨尘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未看出一点眉目,已被路墨尘忽而抬起的眸光摄到,不安地躲避开。   路墨尘回思的过于深沉,过了许久才发现二赖的质疑目光,于是严狠瞪过去,悻悻然收了抚在夏米莎踝骨上的手指,转身离开。   二赖弯转一圈眼珠,舒口气,咧开嘴甜笑着说“虾米,虾米,主人竟然对着你笑了。这可是千年不遇的青睐。从随他到现在还没见对我笑过,想想还有点羡慕嫉妒恨。还有哇,他竟然破天荒地用冥力替你疗伤,你可真是走运啊!”   说完,二赖嘴巴圆开,一个大大的哈欠后伸个懒腰,欠了欠身,一躬身钻入夏米莎的怀里。   夏米莎在路墨尘的房间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眼睛刺痛的有如上了胶,尝试多次才微微睁开眯缝。   她迷迷糊糊中摸到身边毛茸茸的一簇,心中欢喜,知道二赖在身边,心底踏实多了,眯缝的眼睛缓缓睁大,瞻顾四围,一切皆为陌生景物,却有几分熟识。   夏米莎困顿的意识还未苏醒,昏睡前发生的一切支离破碎的难以囤圆。   记得当时似乎重重地摔了一跤,摔下去的一幕幕冲击脑电波,那种惊恐,无助以及痛楚一股脑涌来,夏米莎霍的坐起身,惊醒旁侧酣睡的二赖。   夏米莎匆忙摸摸脸,动动身子,浑身自在的很,根本没有任何痛感,下地转了两圈,她惊奇的发现身体安然无恙,连带着脚踝的扭伤和红肿也消失不见。   猛摔下去不但没有新伤,还把自己的旧伤摔好了,世上还有这等好事,她不知道是不是要强加给自己个信仰,不然这一切怎么都解释不通。   二赖看着欣喜中映着迷茫的夏米莎,刚欲开口解释,方叫出一声“虾”,迅速的扭头把嘴巴拱进被子里。而后覆着被子喵叫几声掩饰过去。   它差点犯了禁忌,虽说惩处不过进冰潭熬煎一夜,但对于这些凡俗的人来讲,如果听到一只普通猫说出人话,那简直就是撞鬼。   还记得曾经有一次夜晚出巢,无意间自言自语了几句话,回眼猛然瞅到一个胖女人错愕的站在身边,冷场几秒,只听那女人一声凌厉的尖吼,差点把它的耳膜震破,再看胖女人已经吓得哭爹喊娘,瘫软在地。   这样的经历后,除了在路墨尘的身边,二赖再也不敢轻易开口,它可不想再被人认作恶煞,更何况现如今在它面前的是心心爱爱的虾米,要是把她吓到了,它估计要痛彻心扉到天荒地老仍不罢休。   夏米莎沉浸在完好如初的意态中,并未注意二赖一系列遮遮掩掩的不寻常。感喟过后,形态立即跳跃到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见没有路墨尘的身影,抱起二赖,一溜烟儿逃了出去。   站在门前,夏米莎惶然想起自己没带钥匙,这可如何是好,抢了二赖,却要露宿廊道,这不明摆着招路墨尘的人赃俱获嘛!   夏米莎焦急地转来转去,突然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锅碗叮当的响声,她屏住呼吸,留心细听,绝对没错,声音正是自她的房屋传出。   夏米莎心底七上八下,难道家里招贼,不会吧!这是什么世道,大白天,才出来一会会儿,家里就进贼,现在的贼人简直就是强盗,猖狂到无法无天了。我这家主人竟还忘记带钥匙。   须臾,夏米莎吃货的敏锐鼻子闻到浓浓的饭菜香,香气有如阵阵无形无影的炊烟袅袅地从门缝流出,她大为惊异,这小偷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竟然大胆包天到开火做饭,不过饭做的如此妙手。   她的吃货本色开始显山露水,一旦受迷于美食,她断然无法克制自己的味蕾,味蕾传递到大脑中枢,大脑中枢支配肢体开始行动。   夏米莎被饭香引诱的失了心智,全然顾及不到报警,莽莽撞撞地循着味道去拉门,门应力开了,她直直地奔去厨房。   只要足够好吃,夏米莎绝对有跟盗窃犯共进正餐的勇气和魄力。   还未走到厨房门口,夏米莎怀里的二赖却开始躁动不安,扭摆着要逃脱,夏米萨抚摸着二赖的头,本想着安抚它乖顺些,却不料二赖挣扎地愈加强烈。   就在她忙于应付二赖的时候,突然响起一个男人浑低的声音,未抬头看清说话的人,夏米莎已本能地慌跑开,踢里踏拉准备冲出去狂奔下楼。   又是一声厉喝“站住!”   夏米莎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脚下止住步,她熟悉这个指令,上次惨兮兮的摔倒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她怯于转身,紧紧抿着唇,由于用力过度,粉嫩的唇瓣时而血色全无,时而红透映霞。   路墨尘望着夏米莎瑟缩的背影,清冷地说道“你醒了,为什么要跑?”,俨然把她当成擅自闯进门的入侵者。   夏米莎腹诽着,遇到你这样冷的如同腊月天的人,如果不跑,还未到午夜估计已经冻死了,活着见到第二天太阳的机会如此渺茫,为了保命我岂能不跑。   深思回转,她眼前盘旋的家居摆设提醒她,这应该是她自己的家,再三确定下,毋庸置疑,这里千真万确就是她的家,路墨尘竟一脸严苛地在她家谴问她,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夏米莎搜了许久的词库才想到,这简直就是蛮横的喧宾夺主!   一时间她正了胆量,倏然回转身,丽目闪着狠冽的光怒瞪过去,只不过她眼神的杀伤力永远无法企及路墨尘简单的一瞥。对峙的半秒钟内,她惨败的无以复加。   起初大声的质问,“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钥匙,你是怎么进到我家的,在后来逐渐偃旗息鼓,唯有嗡嗡的蚊蝇声软绵绵的飘出。   路墨尘并未理会夏米莎的话,不屑地说道“我想着你今天应该会醒,已经煮好菜粥,你饿了三天,今天先吃点流食。”   “你说什么?我饿了三天,我去你们家之前吃过饭的,这才一会会儿时间,怎么就饿了三天。”夏米莎难以置信地举出三根纤细的手指示意给路墨尘看。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路陌尘惜字如金地说,三天的字音压得很重。   夏米莎惊呆在原地,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血糖低,她一阵头晕眼花,差点儿又跌倒,眨眼的功夫,路墨尘已揽扶住夏米莎柔曼的细腰。   短短的三天时间,他似乎在她遇险之前已无法做到曾经的波澜不惊,难以旁观着袖手不顾。   。。。 第11章 粥还有吗?   路墨尘半搀扶半搂抱地将夏米莎搀到餐桌旁的木椅上,随后步态超脱地转身去厨房举勺乘粥。   看着他令人销魂的背影,夏米莎有片刻的失离,而后是浮想联翩。如果能每天看到他的身影,估计可以暴瘦不少,他的天成容貌足以当饭吃,而卡路里为零。   仲夏夜入眠前,抚摸着他刀凿般的眉眼,唇角,拥在比空调还要舒凉惬意的怀里,既养眼又助眠。   夏米莎邯郸美梦还未醒,路墨尘已一脸嫌蔑地端粥走近,及时斩断她的想入非非。   夏米莎慌张地用指尖揩过唇角,确认未有口水流出,才干干笑了两声,接过青花瓷碗。   粥熬的恰大好处,绵白莹润,几片嫩翠的青叶荡漾其间,透着翡翠般的光泽,粥品最考验人的厨艺,选材,搭配,火候,时间皆需一丝不苟。   夏米莎已感官品味了粥的色与香,有些按捺不住燎燎的馋欲。   她轻捻着勺匙将粥艺术性的送入嘴里,一缕米的香滑伴着青菜淡淡的翠香满溢口腔,一时间升华为无数幸福的纯露,浸润脾胃。味道里似乎承载了无尽的人间世情,品一口有如沉淀又充实的生生不息。   夏米莎怀疑自己的感官,这是粥吗?简直就是人间圣品。香滑软糯的粥,即使曾经吃遍大江南北的山珍海味也从未遇到过如此让人回味无穷的味道。   第一口的细嚼慢咽后,夏米莎食欲大开,她毫不顾忌路墨尘的清冷在场,呼啦呼啦抢喝起来,只怕嘴下慢了,粥就飞了。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粥已见底,夏米莎习惯性地将青花瓷碗递给路墨尘,意思是再来一碗。俨然他已成了她家的男保姆。   虽说夏米莎在外已飘荡了一年多的光景,只一人时她懂的自给自足,但有人陪伴的时候,她曾经大小姐的品习还会时不时蹦出来显耀几下,曾经因为这种情况招来几次同事间的尴尬冷场。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长久的积习难以轻易更改。   如果说为什么国外独立的生活未能消退这习惯成自然的举动,要怪只能怪专人保姆将她的衣食住行照顾的近乎完美。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青花瓷碗,路墨尘抬眼看去夏米莎因急喝粥涨红的脸颊,似乎在无声浇冷水,夏米莎登时清灵许多,忙推开椅背,站起来去乘粥。   盛好粥,夏米莎近在饭煲旁迫不及待地悄喝了几口,方才想到,是不是应该问问路墨尘喝不喝粥。不然有些过于狭隘。   夏米莎还未问出口,路墨尘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我不喝。”   泠泠淙淙的三个字蕴着溪河流水的倜傥传来,虽掖藏着几分清冷,但话语似乎柔和许多,不似曾经的刺寒,竟然让夏米莎感到一丝欣慰。   待夏米莎端粥过来坐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开口问,他怎么总会提前抢答呢。   夏米莎边嘴不停歇地吃着,边抽出几丝气息轻问路墨尘“我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是要问你喝不喝粥?”   路墨尘只字未答,右肘置在桌上,五指指节分明地折曲,食指与拇指抵在唇角,不知是若有所思还是因自己的初作让第一位品众大快朵颐,虚掩的嘴角似带浅笑地端看着夏米莎狼吞虎咽的恢弘气势。   夏米莎不由得有些凝噎,艰难咽下一口粥,舔舐着唇,微微收敛了些。睨着眼神心底嗔怪,不知道目不转睛盯着别人吃饭是很不礼貌的嘛!   被路墨尘一盯看,夏米莎第二碗粥吃的惆怅了些,不过吃完也不消两分钟的时间。   当夏米莎准备起身再乘一碗的时候,前路漠然被路墨尘挺拔的身姿遮挡的密不透风。   “吃饭适可而止,你已经吃够了。”路墨尘生硬地说道。   夏米莎腹诽道,虽说粥是你熬的,但吃没吃够都要管束,这绝对不合情不合理。心里愤懑着,嘴上却像擦了蜜。   “可是我还没吃饱呢?再吃一碗,最后一碗了。”夏米莎开始连声乞求,在美食面前,颜面又值几个钱,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不行,今天只能吃这些。”路墨尘严肃的话语不容半点商量的余地。   夏米莎撅着嘴赌气坐回餐桌前,喃喃自语着‘没吃饱还不让人吃,简直就是活生生虐待高级动物,再说了,我想吃也是你的错,谁让你把粥煮的这么香,山珍海味都没得比,你说这一口吃下去,以后嘴馋的又有熬煎的苦头啦。   路墨尘丝毫未理会,说了声,“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后,分外洒脱地走到沙发前,安然入座,翻看起从桌上拿来的服装设计书,美成一道亮丽的风景,二赖恰巧卧在他手边,添作一幅慵懒暖阳的萌动画面。   夏米莎好一阵不适应,细思着昏迷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可惜生就的神经过于粗糙,思量不出前后因果,只好作罢。   夏米莎将碗筷收拾进厨房,放在石英石中岛台面上,溜动着棕黑的眼珠,突发奇想着各种解馋的怪招。   终于计上心头,夏米莎装腔清清喉咙,说道“我要休息!”   等待须臾,路墨尘方没有任何回应。夏米莎无奈只好起身走到路墨尘跟前,大声说“我要休息,请你离开!”   路墨尘并未抬头,云淡风轻地说“我等粥凉了再走,不然你肯定偷吃。”   见自己的小算盘被撞破,夏米莎又羞又怒,急的直跺脚。   真的等到粥凉后,路墨尘起身,定定地看着夏米莎说“你们家天然气欠费,想喝粥,只能交了费才行,不过现在物业已经下班。”   路墨尘轻捋起袖角,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腕,看了眼腕表,随后一个潇洒的转身朝门口走去,二赖乖巧跟在旁边,亦步亦趋。   夏米莎见状,细声叫着二赖,二赖频繁的回头,却不敢回走,夏米莎能看出来它是有心没胆,她心急如焚,偷偷摸摸跟上,想着在路墨尘出门后出其不意的抱起二赖,然后关门大吉。   谁料想路墨尘察觉性高,对夏米莎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还没等夏米莎弯下身,路墨尘猛然回过身,跟夏米莎面对面超近距离接触。   夏米莎抓二赖的标准手势悬在空中,那叫一个尴尬一个愁。   “想都别想!” 路墨尘不仅掌握夏米莎的一举一动,连她的小心思都看的透透的。   “二赖本来在我这里住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抢走。”   夏米莎话说完,路陌尘的脸色骤然拉黑,骇的夏米莎心惊肉跳。夏米莎转念一想才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补上一句“我说这只什么猫本来在我家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干涉它的去留呢,是吧!”   夏米莎嬉皮笑脸的说着,热脸贴冷屁股她是彻底感觉到了,简直就是冰雨犀利下个不停。   路墨尘微摆手,出口一个字“走”,二赖愁云满面地先他一步走到对面门前。他随后跟上开门进房。唯留夏米莎一个人在楼道穿堂风中凌乱。   她耸耸肩膀自我解说道“要不是念你伺候本姑娘三天三夜,还煮出那么美味的粥,本姑娘就跟你拼命誓死留住二赖。二赖你乖乖等姐姐想办法再去救你。如今只能委屈你跟着冷面男迁就几天了”   夏米莎回到屋,一溜脚跑到粥锅前,却发现煤气灶怎么打都打不着,自己明明刚交费不久的,她看了下煤气显示表,还有一百多方天然气,怎么就打不着呢!   回到屋夏米莎匆匆给手机充了电,但一时还是打不开机,她在屋子里焦灼的踱来踱去,盘算着这几天可能发生的事情,终于手机开机了,瞬间被一堆信息爆了屏。   夏米莎捡着重要的信息先打开,首先是周小波发来的一条以三个大感叹号霸屏的信息\'夏米莎,你死哪去了,电话打不通,家里又没人,看到短信快点回电话,不然我明天就报警。\'   夏米莎又一一查看了其他的信息,大部分都是推送信息,不过有两个展慕菲的未接来电,夏米莎不知道电话里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犹豫好久才拨打回去。   “喂,菲菲是我,我看手机里有你的未接来电,你打电话什么事?”   “哎呦,我的设计大师,公司正全世界找你呢,我只打了两个,后来再打就是关机,你现在在哪?快来公司一趟。”   “可现在马上到下班时间了,还能赶上吗?”   “什么下班不下班的,这几天就差住到公司,不到凌晨下班已经算是领导法外开恩,还想准时下班。也就你胆大包天,最忙的时候玩消失。”   “嗷嗷嗷~,这么严重的。菲菲,你先透露下,到底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   “既是好事,也不算什么好事!”   “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行了,没时间再跟你闲话,我手头还有事呢,你快来,来了说!”   夏米莎挂完电话,一秒钟都不敢懈怠。慌忙穿好衣服,在暮色苍茫中迎着下班的人群赶着上班的征程。   作者有话要说:   都来我家喝粥吧!管饱......yeah   。。。 第12章 霸王当路   温煦的路灯燃起,橘黄中浅浅暖意,夏米莎鼻尖渗出薄汗,她赶得急,在道路拐角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撞到一个人身上。还未抬头,先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夏米莎皱着眉抬头看去,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只见一个身姿妖娆,浓妆艳抹的美女大惊失色,抹胸红裙上被一个冰激凌抹盖的惨不忍睹。美女旁边还站着位玩世不恭的帅哥。夏米莎很识货,这女人的抹胸长裙绝不便宜,至少要她几个月的工资。   俗话说的好“外表美和心灵美并不成正比。”今天在这个被夏米莎撞到的妖艳的女人身上那叫大开眼界。不过她还勉强矜持了会才粗鲁爆发的。   夏米莎紧着小心,低头哈腰说着抱歉,那女人仇恨的眸子里是难以平复的深仇大恨。不过转瞬即逝,娇笑着看了眼身边的帅哥,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什么,这无伤大雅,衣服不重要,你没事吧。走路一定要小心呢。”   夏米莎深吸一口气,这女人的胸坏如同抹胸前凸起的胸器,确实海纳百川。她陪笑着说了好多遍对不起,不经意间对上旁侧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的眼神,轻挑着眉,一副身外人看好戏的把式。   既然受灾的美女高抬贵手,夏米莎想着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灰溜溜地想要逃,结果沉默半天的男人开了腔,虽然不是对她说的,但这句话直接导致了她近乎可悲的收场。   “既然你的礼服出了点岔子,那就下次再约吧!”   “没事的,我回去换套衣服就好。”娇媚女人浮夸着笑说,语调中尽是恳求。   “算了,时间赶不及,我刚好有事,下次约。我会一直惦记你的。”说完,男人暗送秋波,随即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夏米莎没想到还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刚准备打抱不平,那位适才还娇媚舒雅的女神级美女瞬间变了脸色,夏米莎清楚的记得,正是刚刚撞翻冰激凌到她身上的那个表情,夏米莎心想完了。   登时风云突变。   见男人已走远,那女人堪比狐狸精长短的墨绿色指甲紧紧攥进夏米莎的胳膊处。大声吼叫道“你这扫把星,我费劲心机好容易有机会跟盛唐......”刚说到这,见话音不对,有人围上来看热闹,那女人指着夏米莎赶紧改口说“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睛的,这衣服你知道多贵吗?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真是倒了大霉,出门就遇到你这煞星。”   夏米莎原本很同情这个打扮时尚摇曳的女人因为自己被男人甩了,如今看到这幅嘴脸,心底狠劲咒骂道“就你的德行,让人踹个十回八回都不为过,什么人嘛!”   于是夏米莎翻着白眼,甩开满身刺鼻香水味女人骨柴的手臂,大摇大摆地离开。她很不屑跟这种人计较,真是掉价。   那女人没料到刚刚还唯唯诺诺道歉的夏米莎竟然这么硬气,顿时惊的愣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米莎已经走远,妖艳女人的礼服裙摆较小,再加上一身的冰激凌根本走不快,只能骂骂咧咧眼睁睁看着夏米莎离开却无计可施。   那女人谩骂的声音渐渐从夏米莎的耳边越飘越远,最后只剩蚊子声嗡嗡个不停,夏米莎回头瞥望一眼,提提嘴角,咧出大大的笑,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表里不一,矫揉造作到如此程度的女人,想想真为她感到可悲,穿的人模人样,做事简直.....。   经过刚刚一折腾,夏米莎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脚步更加快些,又是一个转角,夏米莎并没有吃一堑长一智,仍旧脚不停步急走过去,只听~哎呦~一声,夏米莎被撞的头晕眼花。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去公司的路上都这么不受老天爷待见,看来此去凶多吉少,夏米莎心中泱泱的想着,被撞的人正是刚刚站在恶俗女人旁边的男人,感情是跑到这边来围追堵截啦。   夏米莎一阵心惊,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夏米莎这次没有道歉,而是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她给自己打气道“千万要咬紧牙关,坚持住,不然自己绝对吃亏。”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的看了半天。男人露出戏谑的嘴脸。   “我说美女,你是怎么回事。碰瓷专业户吗?上次撞我车,刚刚撞我泡的妞,现在又来撞我,你是跟我井萧唐过不去呢,还是故意找茬儿,再不然就是想跟我搭上什么暧昧关系?”   夏米莎一时有点摸不着北,她仔细观察这位半路杀出的登徒浪子,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曾经撞过他的车,她开车的历史还是在几年前,那时候刮蹭的,或者撞着的车怎么可能记到现在,而且这人一身靓装,价值不菲,再看看刚刚他身边那个女人势力的样子,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富二代。夏米莎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怎么,被我说中了,其实吧,你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我这人天生怜香惜玉,看你对我用情如此执着的,今天就给你个机会。晚上陪我风流风流”   夏米莎听到面前这个男人找抽的话当即气得火冒三丈。见过自负的,没见过如此自负的,简直比黑乌鸦路墨尘还要自负十倍,百倍,怎么最近总遇上这样的货色。   夏米莎气恼地瞪着井萧唐,甩出一句“神经病!”   一直受恭维吹捧的人,如果听到逆耳鄙弃的话,会特别敏感,如同一直吃着甜食,突然咬上一口苦瓜,那滋味恐怕会终生难忘。   井萧唐从来不缺女人缘,而且都是各种百媚生朝他抛媚眼,今天自己主动钓个妹子竟然受到这么大的无视,上次开车撞了后,这女人也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理都没理直接甩头走开,如今更是不识好歹。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井萧唐现在的心骚动的有点过分,局促不安。   “站住!”   听到这两个字,夏米莎像受到命令一样,当即止步。她潜意识里对这两个字甚感畏怯。想来还是拜路墨尘所赐。   夏米莎站定后,井萧唐三两步又挡在她面前,他心想这么乖乖听话的女人,刚刚肯定在跟自己玩矜持,有点儿意思,只要再稍稍用点强,肯定能得手。   井萧唐得瑟地想着,把夏米莎逼到墙角,他眸色中满是调戏,不住地放电,一只手撑在墙壁上,身子紧挨着夏米莎,直面相对,唇与唇的距离仅为十几厘米,这明显就是强势撩人。   夏米莎起初心底七上八下,特别恐慌,但很快镇定下来,面前这男人虽说五官棱角分明,是个出众的帅男痞子。但较路墨尘恐吓人的功力还相差甚远。   夏米莎当即就是一脚,正踢在井萧唐的命根子上。井萧唐连吼带嚎,捂着命根子乱跳,夏米莎瞅准机会,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看看那放浪形骸的家伙的笑话。跑着路哈哈大笑到岔气。   心绪平静下来后,夏米莎仍会时不时傻笑一番,想起刚刚井萧唐狼狈不堪的样子,各种恣意。夏米莎仰起头,像极了凯旋归来不可一世的女皇。   终于看到公司大厦顶上的雪莲花造型设计,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夏米莎想着待会到了公司,肯定有的聊,讲出来绝对能得个最惊险笑话大奖。   她疾走几步,很快进了公司,然而此时,井萧唐的车也在后面跟了上来,看着夏米莎进入卡文尚本。   卡文尚本在时装界独占鳌头,设计领域多达十几种,珠宝,服装,建筑设计,而且很多都是高端定制。   井萧唐脸上浮现诡秘一笑,车停在卡文尚本门前,打通一个人的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当初夏米莎苦苦等候的唐盛张经理张哲田。   “张哲田,我们集团跟卡文尚本有合作吗?”   “好像是有,让我想想。之前看中他们服装设计样本,但最近忙于其他事情,这事就放下了,井总,怎么想起问这?”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最近对这个单上点心,回头我有安排。”   “好的。”   挂了电话,井萧唐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笑中尽是玩味。   夏米莎一进公司闻到各种饭香,如果说她是吃货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她闻着味,分辨出红烧肉,酱香茄子,糖醋排骨,汉堡,炸鸡,还有鸡翅的味道,她寻着鸡翅的味道找过去,果不其然刘思丹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只,馋的夏米莎直流口水。   “思丹,吃什么呢这么香?”   “呀,米莎,你终于现身啦,还以为你远走高飞不要我们了。”   “瞎说什么呢,前几天有点私事儿。”夏米莎嘴上说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鸡翅上面。   刘思丹见状,做个顺水人情,直接把剩下的三个鸡翅推到夏米莎面前,示意她一起吃,夏米莎对于美食她从来没客气过。除了三个鸡翅,刘思丹买的鳕鱼汉堡,薯条也都归了她。   正当夏米莎吃的过瘾时,展慕菲啊呀一声,惊的她差点把汉堡扔出去。   “菲菲,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吃个东西差点被你吓噎住。”   “我说米莎,你终于现身了,来公司不赶快去领导面前领罚,等会儿被领导看见有你好受。”展慕菲捂着嘴笑说。   “我这不是先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受罚嘛!不然万一领导责罚太重,我一时受不了,来个低血糖,岂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夏米莎贫嘴道,正好被路过的领导听个正着。   瞬间脸上挂黑线,乌鸦嘎嘎头顶过。   “夏米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领导黑着脸说道。   夏米莎一下傻眼,今天真是出师不利。早知道就多消失一天,明天再出现。   夏米莎匆匆抹了把嘴,屁颠颠跟在领导后面,进了总监办公室。   。。。 第13章 紧急送医   总监是四十岁左右的风韵女人,雅名郦香晴,大家都叫她郦姐。郦姐人非常注重养生保健,穿衣装扮很有一套,所以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平常时候和和气气,不过一谈正事总让人感觉背后发寒。   进门后,郦香晴和善亲切地关怀道“米莎,最近怎么样?”   夏米莎干干笑两声,回道“挺好的!”   “不工作过的这么开心,干脆以后不用上班了。”   “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夏米莎搔着头,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怕越解释越乱,领导还以为她在编台词讲天书。   “你到底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郦香晴开门见山,非常干脆了当地质问夏米莎。   “当然要干,而且绝对全心全意,踏踏实实地干,前两天真的有难言之隐,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也不想听你那些弯弯道道,如果想干现在开始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下个月公司承办本季度的时装发布会,主打今年流行色系,本来很看好你的设计,契合这次的主题,结果满世界找你都没踪影,现在政策定下来,算是没你的份,不过到时候如果有时间再把你的设计插空添几件,你这几天多加加班。”   郦香晴正说着,夏米莎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起阵来。   夏米莎强忍着肚子痛,继续认真听话。但胃肠抽搐绞痛的过于厉害,感觉整个胃都拧到一起,很快大粒汗珠开始滚落,夏米莎疼的直不起腰。   郦香晴当时只顾着看电脑里的设计图稿,根本没抬头,她可以很好的一心几用,边看图稿,边训话,而且还能训的天长地久。   夏米莎实在受不住,只好贸然打断郦香晴的话。   “郦姐,我肚子痛,实在忍不住了,等下再过来请罪”   还没等郦香晴回应,夏米莎已冲出办公室。   郦香晴摇摇头自叹道“很好的苗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发挥潜能,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踏不下心,但愿没有看错她。”   夏米莎百米冲刺钻进洗手间,但就是排泄不出,看来不是拉肚子,这时她才想起路墨尘的话,昏迷苏醒后,要以流食为主,刚刚她胡吃海喝半天大油高热的快餐,现在胃开始反抗,夏米莎疼的直想打滚儿,虚汗止不住往外冒。   她踉踉跄跄走出去找人帮忙,还没吭一声,直接撞倒在椅子上。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又看到一个黑衣人,脸容一片模糊,怎么都看不清。   之后发生的事情夏米莎根本没有意识,只浑浑噩噩听到嘈杂的吵叫声,脚步声。   待夏米莎醒来一看,一片白晃晃的世界,她好生熟悉,猛一激灵醒过神来,看清周围的一切后才常常吁一口气。   睁眼的一刹那,满目雪白,夏米莎下意识认为又躺在路墨尘的床上,估计是伤后应激症,或者是惧怕后遗症,她对于路墨尘的一切都心怀悚骇。即使曾经是安然无恙地在他床上醒来,而且脚踝,小腿部的伤一并恢复,但夏米莎心底隐隐总感觉他身上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但又吸引着她想要去靠近。   夏米莎苦恼地想着,自己就是被受虐的贱,贱,贱。   此间病房虽然有三个床位,但只有夏米莎一个人躺在中见床位上,其他两个都是空铺。   夏米莎浑身酸痛,胃里面仍是一阵阵的烧灼。嘴唇干裂的无法张开,干渴难耐,只想喝水。   她强撑着身子,去拿桌上的水杯,浑身无力,刚碰到杯子没拿稳,直接连水带杯子一块摔倒地上,泼洒一片。   夏米莎绝望地躺回到病床上,想着自己孤苦伶仃,生病住院都没人照顾,眼睛里涩涩的,她咬紧嘴唇,将泪水硬生生逼回去,咽到肚里,才知道苦涩的味道并不好受。   正当夏米莎无望无求,生无所求,死无所谓的时候,病房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顺着脚步声,她看到那张各种嫌弃,各种幽怨的脸。顿时一阵释然。   宽心地想着她还有人要。   还没等夏米莎提醒脚下有水,小心地滑的时候,周小波已经踩入雷区。   只见周小波脚下一滑,张牙舞爪着整个身体向后仰躺去,怀里抱的一簇花背向飞驰而去。夏米莎着实不忍看下去,撇过头,用手半遮眼睛,眼角偷偷斜睨着。   不过最终还是虚惊一场,旁侧的床做了很好的掩护,一睁眼,周小波四脚朝天直直躺在病床上,感情我这是来住院的。周小波缓过神来说。   夏米莎清楚的知道,毒舌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刚刚飞出去的花束左不偏右不倚,恰好掉进夏米莎的怀抱里,一下吸引周小波的注意力,夏米莎这才逃过一劫,花束成了夏米莎忠诚的挡箭牌,不论周小波怎么对着花说三道四,康乃馨依旧笑的灿烂。   “你说说你,见了美女就往人家身上钻,差点把我摔个脑震荡。你可是我买来的,我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就那么着急地去献殷勤啊!真是吃里扒外,我就这么不受待见嘛!......”   周小波对着花一口气说了半天,终于说累了,才想起夏米莎,还有地上的水,刚说了一句“我好心来看你,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跟你一块住进来。”已经是口干舌燥,找出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缓过劲儿。   看的夏米莎直咽口水,她也很渴啊。周小波心思细腻,没等夏米莎开口说,已经猜出情况,忙去倒了杯温开水递过来。夏米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结果这水又喝出了异样!   有些人总执迷往枪口上撞,即便被多次提醒,依旧我行我素,不是不知擦枪走火的痛,只是不长记性罢了。   夏米莎咕咚咕咚喝完水后,没过半分钟,胃又开始绞痛起来,她知道肯定是刚刚喝下肚的那杯水在作怪。但水入肚,后悔已晚。   她记得在自己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她耳边提醒过,醒后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夏米莎双手死死攥住被角,因着用力过度,整个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周小波吓得不知如何是好,问了几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只得到夏米莎嘴缝中说出的一个字“痛!”。周小波见状跌跌撞撞地跑去叫医生。   医生终于来了,夏米莎像在冥界地狱中遇到活菩萨亲临,紧紧抓住医生的手,痛苦万分地喊着“好痛。”   医生查看一番,问问情况。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当时千叮咛万嘱咐醒后绝对不能喝水,你胃痉挛比较严重,解挛刚有些成效,你这又撞枪口上,现在只能忍着,我让护士再给你加点止痛的药,剂量不会太大,能够缓解些,但还是会疼,下次可要长点记性,胃病要是留下病根儿绝对折磨人。”   夏米莎此时已经痛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身子蜷缩着像极了弓背的虾米。周小波在旁侧心疼地看着,忙催医生快点把药用上。   用上药以后,虽然还是疼,但最起码是能忍受的痛,夏米莎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晕,周小波在旁侧尽心尽力地照顾,嘟囔着操劳挂心的话,恨不能自己替夏米莎把这罪受了。   清晨的雨露划过草木,夏米莎躺卧在病床上,安然地睡着,周小波趴卧在床的旁侧,恰好压住夏米莎的一个手臂。   压的时间久了,夏米莎被困麻的感觉折磨醒,一抽手,周小波惺惺忪忪抬头,眼睛还处于混沌的迷蒙状态。   “我的胳膊没知觉了!周小波快叫医生。”   “你不是胃疼吗?怎么一晚上就转移到胳膊上,只听过左右转移的,还没见过跨度这么大转移的。”   周小波擦擦睡眼,不敢怠慢,匆匆找来医生。   医生查看后,怪眼看着夏米莎,都说医生救死扶伤,不过这位有点不一样,凌厉的目光恨不能吃掉夏米莎。   夏米莎胆怯着不敢迎上那吃人的眸子,她被别人盯看过,不过是爱慕美女的眼色,这位男医生简直就是眼镜蛇见到猎物时的恶狠。   须臾,医生说话了。   “你胳膊就是压的时间久了,麻了,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这正忙着查房呢,一大群实习医生等着,为着你这点小事耽误多少时间,你知不知道一早上手术排的满满的。”   不说话还看不出什么端倪,这一说话活脱脱另一个周小波,说话腔调都是柔声细语,但满满的幽愤。   医生刚说完话,夏米莎'噗嗤'一声笑出来,起初她第一次见周小波,听到他魔女性的说话声腔也是如此不羁的大笑。   这一笑直接惹怒医生,他更坚信刚刚说胳膊麻木没知觉绝对是这两位无事生有的患者和家属在逗他玩,搞恶作剧,未免很恼火,开医生的玩笑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受点皮肉之苦,重则五脏六腑遭殃。不过医德幸好根深蒂固些,否则夏米莎这次肯定玩完。   医生留下一瞥怨恨,甩袖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周末的天舒服的有点过头了,勤劳的小蜜蜂继续码起来。   。。。 第14章 扫地出门   下午夏米莎被清场出院,胃部仍有丝丝绞痛,但已无大碍,夏米莎心中嘀咕着,肯定是上午那个娇妖的医生从中作梗。   不过周小波倒是满心欢喜,在医院里,洁癖症搅得他哪哪都不舒服,逃离这里简直就是逃出生天。   回到家中,夏米莎惊奇的发现二赖正懒松松地卧在沙发上,要多萌嘟有多萌嘟。疑惑的是窗户和门都关着,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兴奋的情绪很快转化了疑虑,夏米莎不顾刚刚恢复的身子,紧忙抱起二赖,生怕抱的晚了,它会像泡泡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周小波则躲的远远的,对于其他非人类生物,当然也包括部分邋遢人族,他都有一种类似本能的畏怯,从不近前。   夏米莎高兴地把二赖捧到周小波跟前,谁知夏米莎向前走一步,周小波就向后退两步,夏米莎向前进两步,周小波就后躲四步。   她是铁定心要治治周小波的怪癖。   夏米莎终于明白过来周小波的嫌恶态度,一时间黑下脸,周小波这下可是拉下仇恨,看来逃不过去,他只好堆笑着凑上前,咧着嘴,挤着眼抱过二赖,估计二赖也感受到了周小波的嫌弃,脚下一蹬劲跳上周小波的肩膀,然后就是双爪并用狠狠地来个大搞鸡窝头。   被二赖如此一折腾,周小波狼嚎着满屋子乱跑,顾不得干净,待二赖耍够威风,一切平静下来时,周小波俨然成窝囊中最腌咂的一个,倘若被他看到自己的样子,估计要连续洗十个小时的澡都不为过。   夏米莎卧在沙发上咯咯偷笑,二赖发威的时候她也做样子帮帮忙,但更多的是躲在一旁看笑话。让周小波见识到二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正当二赖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时候,它突然猫身躲到夏米莎怀里,仿佛小混混遇到大哥大的阵脚。   只听从里面反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夏米莎警醒地看过去,什么时候门锁失禁了,如果晚上熟睡的时候潜入进变态狂,杀人狂,自己的小命岂不呜呼哉。   正当她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有些魂不附体的时候,那张让她一见面就瑟瑟发抖的面孔出现在门前,夏米莎的心遽然提到嗓子眼儿。怀里还钻着抖个不停的二赖。   见路墨尘不敲门直接进犯,周小波先开口说道“你怎么不敲门,随随便便就进别人家,难不成你们两个有内情!”   嘲弄和参透隐情的自鸣得意在周小波脸上荡漾开来。   不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话被狠狠无视,拐个弯在路墨尘耳前跳脚脱开了。   周小波看看夏米莎脸上怯怯的表情,再看看路墨尘的压迫阵势,心头一阵雾水,但还是要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眼看周小波堵在夏米莎和路墨尘之间,路墨尘一个赤冷的眼神刺过去,周小波差点儿吓的倒地。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仗着长得帅,就可以随地耍酷,我可是纯爷们儿,不吃你那套。”周小波战战兢兢地说,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酷帅,而且身资伟健,绝对不简单。   路墨尘轻轻手臂一挥,仿似驱赶小鸡子般把周小波甩出两步以外。   周小波虽然动手功夫不行,但有一张扯不烂的嘴,而且现在在路墨尘人身攻击之外,他开始完美发挥毒舌功力。   “君子动口不动手,擅自闯入本来就是无礼无知,现在居然敢动手动脚,你以为我怕你不成,今天要不是看在有美女在场的份,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警告你啊,你快点给我离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啦。”   周小波一口气说完,看看夏米莎,眼神有些飘渺,估计她是被吓坏了。再看看被自己数落的闯入者竟然气定神闲的盯着刚刚肆意欺凌自己的二赖。   看着二赖在夏米莎怀里全没了刚刚的气势,周小波不知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自求多福,只感觉这个叫路墨尘的男人实在不简单,能把夏米莎吓傻还能把不通情的喵星人镇住的绝非善类。   终于路墨尘开口了。   “傻虾米,胃痛到窒息的感觉,尝够没有?”路墨尘随性的坐在夏米莎旁侧,毫不拘谨,俨然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她,包括另外两个人和一只猫。   “我.....你怎么知道的?”夏米莎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用你关心,本来想帮你逃过这一劫,结果你不听我话,有句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夏米莎腹诽道,说的好像自己古人圣贤一样,你有多老啊,难不成七老八十,还自称老人言。   “我的年龄是个未知数。”路墨尘不着声色地说道,好似夏米莎肚里的蛔虫,把她心底想的念的都窥探的清清楚楚。   路墨尘和夏米莎交谈的过程中,周小波使劲揪着耳朵,不知怎么回事,他只能看到两个人嘴唇在动,却听不到音。一切都像加了□□。   周小波焦急地揉搓耳朵,却还是听不清,焦急地凑过去,却怎么都移不了步子,完全像被隔离到另一个世界。   夏米莎如同被欺负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柔弱软妹子,缩着身子乖乖听话。   可就在二赖被路墨尘从她怀里夺过去的时候,她突然爆发,仿佛一败涂地的弱势一方绝地逢生般,顺势而起。   这次惊到路墨尘停下手中的动作,二赖趁机又跑回夏米莎的怀里。   就在两人电石火花之际,夏米莎的手机铃声划破凝固的空气欢快响起。   一首《灌篮高手》的主题曲“好像大声说出我爱你”劲跃的铃声传来,震的夏米莎和周小波皆是一惊,而路墨尘好似本来就知晓般,脸上的表情未有丝毫波动。   周小波鄙夷地看着夏米莎,如此直白暴露年龄的铃声她也好意思用。只怕全世界不知道她已是歇菜黄花。   夏米莎匆匆接起手边电话。   原来是上次失约又冒出接着又爽约的张经理。   “您好,是夏小姐吗?”   “您好,张总,是我。”   “上次不好意思,公司有事要忙,失了约,这两天刚把事情忙完,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时间,咱们见面细谈合作的事情。”   “没问题,您定个时间吧。”   “如果可以的话,半小时后。地点定在你们卡文尚本大厦商谈。”   “好的,到时候见!”   夏米莎挂掉电话,一脸天真烂漫,忘记前面这位无情无绪的路墨尘,看什么都亲切,竟然抓住路墨尘的胳膊大声喊着“我要签单啦,以后和二赖的烤鱼总算有着落了,你要是也喜欢烤鱼的话,吃的时候叫上你。”   说完话,夏米莎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妥,周小波嘴巴大张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米莎抓住路墨尘胳膊的手。心中问号连天,夏米莎和路墨尘到底什么关系。   路墨尘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过在夏米莎抓起他胳膊的那一刻,他眼眸里荡起涟漪,只消片刻,随即疏散。   这次路墨尘只是咳嗽一声,并未厉声纠正夏米莎嘴里的二赖。   他曾经冷言叱责,二赖本名寅猫,决不能再称呼二赖,否则掌嘴。   夏米莎匆忙松开紧紧握住的手,须臾尴尬,催着周小波快收拾收拾,送她去公司。   此时,路墨尘仍静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周小波原本想下逐客令,但怯于路墨尘的震慑,还有刚刚夏米莎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他左右为难会,觉得还是不说话为好。   夏米莎撇了眼路墨尘,匆匆把二赖抱进卧室,然后从外面锁上门,拔掉钥匙,这是明显的扣猫行为。   为了不让路墨尘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夏米莎拔掉钥匙,拾起手机,拎上包,推着周小波往外走,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无片刻拖延,仿佛她和周小波是外来人,路墨尘才是这家的主人。   匆忙上了电梯后,周小波才提醒道“刚刚那好像是你家哎!”   夏米莎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是我家呀,怎么有点被扫地出门的狼狈感。而且.....而且路墨尘现在还在她家的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坐着。   她被客撺主位的势态已严重到随遇而安的囧惑。   不过转念一想,无所谓,她虽然面上惧怕路墨尘,但骨子里却认定他是个好人。哪种好她也说不准,总之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要他不嫌弃,随便拿。   不过看路墨尘的样子,估计连碰都懒得碰,卧室的门已经锁好,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抢不走二赖。除了这些费心的事外其他皆无所谓,夏米莎还是有一个要求的--路墨尘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锁门。   夏米莎想着打电话提醒路墨尘,拿出手机,发现并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唏嘘,喃喃道回去后一定要把他电话记下。   上了车,周小波开始盘问起来,“你跟路墨尘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他是本地人吗?什么工作?谈过几个女朋友?什么脾性?爱好有哪些?谈恋爱都不告诉我,胆儿也忒肥了。”   这些问题估计比户口调查还要详尽,这一问夏米莎才初醒,除了路墨尘的名字外,她对这位已有过几面交道的邻居竟然一无所知。更别提而她夏米莎的事情好像被路墨尘摸透的一清二楚。   。。。 第15章 三面之缘   车到公司门前停下,夏米莎下车后,周小波朝她挥挥手,断然不愿进公司。   原因有一,和刘思丹八字不合!   每次见面两人都吵的面红耳赤,曾经夏米莎很好地形容他们两个争吵的状态---一只真母老虎和一只伪母老虎掐架,收场时已是真伪难辨。   夏米莎下车脚底生风,一路小跑。   一只脚已踏进公司门的时候,左眼突然被一道强光闪刺,夏米莎眯缝着眼睛看过去,是下午阳光透过罅隙,投射在一辆汽车的前玻璃窗反射过来,因为光太刺烈,夏米莎只模糊的看到车的轮廓。   一辆超酷跑车,看着有些熟悉,兴许是曾经某位朋友也开过,不过已经是过去式,那样骄奢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想想这两年的生活,她似乎更深切地领略到生活的真谛。   生活情意为真时,经历的事情,眼观的万物才为真。   夏米莎信步走进公司,看看时间,还差八分钟才到半点,于是不慌不忙地等在一楼接待区,刚坐下,前台小妍走过来,低声说“刚刚有个张哲田的先生来找过你,说是谈合作,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呢。”   夏米莎一听这,忙起身钻进刚启门的电梯直奔十二楼会议室,中途不知踩了几人的鞋子,一直道歉道电梯开门。   会议室门掩闭着,夏米莎轻轻推门进去,只见里面散开坐着三人,张总,展慕菲还有一个背过去的身影,看样子应该是个年轻人,兴许是张总的秘书,夏米莎想着,但那个人就坐的派头和架势看上去丝毫无伺候人的唯诺样儿,估计刚就职不久,不懂行情。   夏米莎心底推测着,脚步已进会议室,精致的脸上现出娇美的甜笑。   夏米莎先是客套的跟张总打招呼。   “张总,您好,让您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没什么,这位展美女一直陪着我们呢,说话非常风趣,而且对于服装设计的见解和流行趋势很独到,卡文尚本不愧是设计界的佼佼者,真是卧虎藏龙啊。”   张总把展慕菲和卡文尚本一度好夸。   夏米莎满脸堆笑地应和着,奇怪的是直到她落座,背对她的那个人还是没转过身。   她偷偷瞥过一眼,想着这人也太奇怪了吧,自己的老总已经说了半天话,他竟然还这样不管不顾,感情这张总是他跟班不成。   来者都是客,怠慢了谁都不好,即使是张总的跟班也要把该上的香上好,不然指不定回头惹出什么不利的话来,再拯救恐怕就迟了。夏米莎想着,问到“张总,这位是?”   张哲田挥挥手,示意夏米莎不要管,然后对着展慕菲说道“展小姐,非常感谢您的热情,既然夏小姐已经来了,不耽误您忙事情。”   这看似非常客气的话,实则是委婉的逐客说辞,听到这,展慕菲露出大大的灿笑,很识趣地起身告辞,目光停留在背影男人身上半刻,见并未转身,悻悻然离开。   当展慕菲擦过夏米莎身边的时候,一如既往地点头答笑,但夏米莎感明显觉到那笑中夹杂了难以名状的不愉悦和似有似无的敌视与不甘。   见展慕菲出了门,张哲田站起身走到门前,重新将门关紧,这一动作下来夏米莎心中的疑问不住泛滥。   夏米莎见张哲田回到座位,也无意去关心这个神秘背影。开门见山地同张哲田谈起生意。   “张总,非常感谢您今天过来,上次您看好的设计样稿,目前已出样版,我这边有模特试穿的照片,给您看看。”说着夏米莎把刚从办公桌拿来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张哲田不以为意,亮出一个stop的手势,随后将平板电脑又推回去,夏米莎歪着头,眉头紧蹙,很不解其意。   张哲田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然后含笑站起来,对着夏米莎说道“夏小姐,跟您介绍下,这位是我们董事长。”   夏米莎一听董事长三个字登时慌了神,忙起身,原来一直背影示人的竟然是唐盛的大神级人物--集团董事长。   夏米莎头顶有些发热,不知道这方神圣今天跟着来有何指教。   张哲田只介绍这位是董事长,但并未提到姓甚名谁,夏米莎又片刻的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就在这时,背影开始说话了。   “夏小姐,我想我们应该是见过的。”   夏米莎听着话音很熟悉,但怎么想都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背影虽然很朗宇,仔细看来只是司空见惯的男模特特有的背影,并没有熟悉的感觉。   “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吧!我们可是有三面之缘。”   夏米莎并未吭声,满脑子飞速旋转着每个能和此身影配对上的面容,搜索一遍始终无果。夏米莎实在受不了这样摸瞎的压抑,大着胆说道“董事长,您不妨转过身来,我们见见第四面怎么样?”   “我怕见了面会吓到你。本人面目狰狞可怖,你不怕吗?”   听了这话,夏米莎并没什么出格反应,她已经在与路墨尘打交道的过程中练就了一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功夫,虽然时时在路墨尘的逼视下失效,但在这个还未谋面的人身上,还是有很大免疫效果。   倒是张哲田听到这,眼镜差点儿跌到桌子上,他讶异于一向自诩赛潘安的董事长,今天怎么拿自己的\'倾城月貌\'开起玩笑,实在让人费解。   不过董事长来之前有安排,起初都是张哲田交谈,他只字不说,不过他一旦开了口,张哲田必须乖乖闭嘴听之任之。   夏米莎回答的很风趣但也有点伤人,不过她并未意识到。   “再可怖的脸我都见过,况且对您没有多大印象,估计您狰狞的应该不会太夸张,不至于吓到我。”   夏米莎话音刚落,那个背影骤然转过身,这一转身,差点儿把夏米莎吓的倒地不起。   夏米莎嘴里念念有词“苍天,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是会吓死人的。”   “夏小姐,咱们确实有缘,之前三次见面你说都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把他们再重复一遍,你记起来。”   夏米莎干笑两声,眉眼嘴角弧度扭曲的很不自然,她似乎忘记了如何去笑。   前世的冤家即使未及千百次的回眸终会见面,只因“不是冤家不聚头”,此话的另一层含义便是“冤家终究会聚首”,所以冤家的路才会窄的并行不过两人。   转身过来的正是夏米莎的冤家对头井萧唐!   井萧唐与夏米莎的对话让张哲田很是纳奇,他直愣愣盯着两人看,直到把井萧唐看的有些不适然,转头说道“看什么看,你背过去坐着,捂上耳朵。”   张哲田木偶般顺从地转身,捂耳朵。对于董事长的话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井萧唐琼浆模样的双手搭在夏米莎双肩,稍加用力将夏米莎按坐在椅子上。他自己则随身坐上夏米莎左侧的会议桌,泰山压顶式倾斜上半身逼视着夏米莎玲珑大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这诱人的眼神让很多男人心底犯痒?”井萧唐挑逗着说。   “有吗?你要是痒了,我给你接杯冷水凉凉心。”夏米莎眼睛一眨未眨地机械说道,如今被侵犯的时刻,她不能也不敢眨眼睛,只怕自己不注意,被人揩油。   “我记得之前每次见面你可是架子摆的上了天,今天怎么这么接地气?”井萧唐眼色迷离,脉脉含情的说道。   “我哪有,我从来都没摆过架子。”夏米莎双脚着地,推着椅子向后挪动。尽量远离这位霸王爷。   井萧唐趁机移身到夏米莎正对的会议桌,牢牢粘住夏米莎。   “那第一次你撞我车,连句话都没留下,扭头大步流星的离开,这不是故意找茬儿后甩脸色,是什么?”   夏米莎见井萧唐根本没有谈生意的打算,而是步步紧逼自己,为前几次的见面捞回面子,心底也就不再发怵,心里默念\'既然你不谈生意,我也不必将你当大爷供着\'。   夏米莎不负刚刚的小心谨慎,怼道“我哪有本事去撞你的豪车,从来都是车撞人,还没听过人能撞过车的,明明是你.......”   虽说夏米莎逞着强,但还是忌惮井萧唐的身份,万一待会儿他在领导面前出言不逊,说尽自己坏话,现在岂不是给自己埋□□。   “明明是我怎么了?”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不要大喘气!井萧唐追问着。   “明明是你撞我,而且把我腿撞的淤青一片,要不是当时急着去办事,我不缠着你才怪,怎么可能让你不放点血就离开。”   “这么说还多亏夏小姐高抬贵手了,要不然我陪....”   还没等井萧然把话说完,夏米莎突然大叫一声,如同发现新大陆。   “那天我就是着急去工厂见张总的,张总是不是?”夏米莎对着张哲田的背影问道。   张哲田回过头来说“是哪一天?”   井萧唐不友好的眼神砸过去,张哲田悻悻然立即转身,不着一字,继续背对着纠缠不清的夏米莎和井萧唐。   夏米莎眼睁睁看着张哲田乖乖地蔫回去,腹诽道井萧唐这位不知哪冒出来的董事长淫威还真不小,我到底是得罪呢还是不得罪呢!   井萧唐一直密切关注着夏米莎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见她现在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抿着嘴,他知道她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第16章 悍妇逼情   “好了,你不是说上次把腿撞的淤青吗?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诈我?”说着井萧唐动起手来,拉扯夏米莎的小腿胫骨。   如此放荡的撩人之际。   夏米莎迟疑片刻,下意识地自我防卫,脚向上一抬差点儿又踢上井萧唐敏感部位,不过这次被井萧唐一个回手转,恰巧抓住夏米莎莹白柔嫩的脚踝。   “怎么还想来这招,用过一次可没那么容易再让你得逞了。”井萧唐朗声大笑。   夏米莎恼羞成怒,说时迟那时快,借着井萧唐握住脚踝的力气,起身向前一扑,实实地把井萧唐反压到会议桌上。   听着这一番大动静的折腾,张哲田偷偷摸摸侧过脸,眼睛扯着眼角几乎快触及耳朵,偷瞄到如此火辣的场面,他羞着笑悄悄转过头去,然后按不下好奇心,继续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头转后转前,差点把脖子转抽筋。   “怎么,夏小姐比我还心急。”井萧唐浪荡地说道,恶心的夏米莎差点吐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夏米莎知道那场面是有多么的不堪。她一个女人家把一大男人按倒在桌子上,紧贴着身压上去,对于不知前因后果的人,这绝对是悍妇逼情追爱,霸王硬上弓。   夏米莎不敢回头,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迎接进门的那个人。   其实进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郦香晴在前,展慕菲在后。   夏米莎很想云淡风轻的从井萧唐身上退下来,但怎么都找不出云淡风轻的感觉,全身肌肉紧绷,紧张的像一根尾巴拧到一侧的鱼,身子板正地拼着蛮劲。   井萧唐则一脸轻松,他放荡惯了,即使在羞羞捏捏的场合被人看到都可以耍个秋波笑,置之不顾。看到夏米莎急的绯红的面颊,他撩拨的心骤起。   “夏小姐,你不要这么心急嘛!这是在公司的会议室,公共场所如此行事不大好,这样吧,我带你去个隐秘的地方。我们来好好风花雪月一番,如何?”   井萧唐说着抱住夏米莎挺直起身,如果说论硬碰硬的力量,夏米莎绝不是井萧唐的助手,只不过刚刚井萧唐是有意为之,他深深懂得,你情我爱的前戏有多么让人痴迷上瘾。   如今看到刚刚燃起的暧昧气息被人无端搅破,井萧唐只好就着那一趴一压一搂的阵势顺水推舟,附带着将夏米莎一把拉上贼船。   井萧唐把夏米莎环抱住,直起身放开手,夏米莎这才看清楚看到进来的并非一人,而是两个人,其中之一竟是自己的领导郦姐,夏米莎瞬间脸上红晕一直烫到耳根,羞得抬不起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脚下一软,前后摇晃起来。   井萧唐一把拉起夏米莎的手,放步跑起来,人已出会议室门才飘回去一句话“你们的夏设计师我带走了。”   听到这句话张哲田大脑短暂的空白几秒,然后清醒过来,追着自己的董事长步子跑出去,擦过门口站定的两人。出了会议室门,发觉有些不妥,于是又退步回来,跟郦香晴和展慕菲打声招呼,连着说了数声抱歉,没等对方回话,一阵风追出去。   郦香晴从进门看到如此不雅的场面那一刻起,神思便有些恍惚,如今人已经走空,她仍在怀疑刚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真实的,脸上挂着惊异的神色,见过各种世面的卡文尚本首席设计师竟然被震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仍旧单身,对于男男女女卿卿我我的事情看不惯。   展慕菲则表现的非常淡定,从井萧唐和张哲田进到会议室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中她就听出,这两人是专程来找夏米莎的。   当时井萧唐说过一句话“今天我务必要见到夏米莎,不然合作没得谈。”   展慕菲听过很多关于井萧唐的浪漫风流史,曾经在高档酒会上也接触过一次,当时她清楚地记得井萧唐对她很有意思,她一直幻想着能够套住这条多金帅气的摇钱树,但后来的一切迹象表明她始终都在自作多情。   适才正是展慕菲故意挑唆郦香晴过来插一手,原本想着不能让这样的大单便宜在夏米莎的手中,结果却撞见如此露骨的一幕。她心中那叫一个恨,嫉妒的恨。   井萧唐拉着夏米莎跑出会议室的一幕正被从洗手间出来的刘思丹看到,她慌忙喊着夏米莎的名字,但井萧唐拉着夏米莎跑的实在是太快,夏米莎气喘咻咻,根本抽不出一口气来说话。   刘思丹只看到夏米莎张张嘴,听不到任何音,接着她又看到唐盛张总追在后面,一口一个董事长等等我。   很快郦香晴和展慕菲也从会议室出来,脸上的表情都是怪怪的,刘思丹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如同对着空气说话,无任何回应,两人擦着刘思丹走过去,好似她就是个隐形人。   刘思丹捏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是真实的呀!她们难道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说话,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刘思丹担心夏米莎出什么问题,忙拨通她的手机,换来的只是一阵阵不缓不急的手机彩铃。   无奈刘思丹只好不情愿地拨通周小波电话。打了两遍才打通。   “喂,打电话干嘛!”周小波不耐烦地问道。   “你说话语气好点能死啊,我这次没时间跟你这妖婆磨嘴皮子,米莎出事啦!”刘思丹说正事还不忘附带着骂周小波一句。   “你个老巫婆,我知道米莎出事了,现在正在竭力追击,本来我这一动到处叮当响的破车就追不上人家那马力豪车,你来这通电话,人被彻底追丢了。”   “你自己开车技术不行,把人跟丢了还赖我。”   “不赖你赖谁,赖大街上的人赖的着数嘛!”   “行了行了,不占点口头便宜,你还没完了。既然你人跟丢了,干脆把车开到公司接上我,我们一起去找,我感觉刚刚米莎口型好像一直喊着救我,救我。”   挂完电话,周小波调转车头,开回公司。   当时井萧唐拉着夏米莎跑出卡文尚本,直接把她塞进那辆夏米莎进公司门时被挡风玻璃闪到的跑车上,当时夏米莎还纳闷车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原来正是这位爷的贴身坐骑。   井萧唐拉着夏米莎跑出来又上豪车的一切全部看在周小波的眼里,他看出夏米莎是被一个男人生拉硬拽上的车,因着距离远,叫了好几声均无济于事。   当井萧唐开动汽车的时候,周小波也匆忙启动,只不过百米加速跟本不在一个等级,当周小波的车肉肉启动起来的时候,井萧唐的车已驶出几十米,还没跑路就输在起跑线上。   后来就是越落越远,直到刘思丹打来电话,酷炫的跑车已然消了踪影。   其实井萧唐拉着夏米莎跑出会议室的一刹那已经盘算好要去的地方,所以上了车一路狂奔向东。   实力撩妹除了高富帅的黄金铠甲外,更重要的一点是要看妹子配合与否。如果说帅气多金是万事俱备,那么妹子的配合可算至关重要的东风。东风一来这事就成了,东风不来,这事就黄了。   井萧唐对夏米莎的强磁引力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从初次车撞人,到后来人撞人再到他拦截,再到此次处心积虑调戏捉弄,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神经质。   夏米莎绝对是叫苦不迭,前段时间遇到眼神能让人结冰的古怪邻居,现在又来了个不按常规出牌,次次挖坑的霸王爷。说不好哪天再来个变态神经病,她这日子就彻底出彩了。   坐在风驰电掣威风凛凛的豪车上,夏米莎突然有了种熟悉感,她曾经欢畅无羁的日子似乎再次与自己擦肩而过。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烈风吹来的快感。   井萧唐看到夏米莎享受的样子,嘴角歪斜上扬,暗想美女都抵不过奢侈生活伸向灵魂深处的触摸,说不定今晚就能把她搞定。   车子一路疾驰,拐过一个街角,进入医院的停车场。   夏米莎倏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光线有些昏暗的地下车库,夏米莎心中七上八下。悔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疏忽大意,一路闭眼到什么地方都不清楚,这要是被人劫财劫色啦,绝对没反抗的余地。   井萧唐已然下车,绕过车尾,绅士地开启副驾驶座的车门。   夏米莎呆坐一会儿,见没什么危险,正正身子下车,目光警惕地走下车。   “这是什么地方?”夏米莎问   “待会儿就知道了。走吧!”井萧唐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痞性声音暗沉。   “你不说什么地方,我不走,万一是拐卖现场,难不成我还要帮你数钱?”   嘣~,夏米莎脑壳一声清亮的脆响,井萧唐大男孩似的食指弹过,苦笑道“你今年几岁了小妹妹,幼稚的简直无法无天。”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夏米莎向四周打量一番,怒视瞪着井萧唐,打算伺机报复,结果被井萧唐从肩膀一搂,亦步亦趋跟上井萧唐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终于放晴啦,暖暖的吃个豆腐脑,一早上精神爽爽。亲们,你们吃的什么好吃的?   。。。 第17章 软禁逃亡   很快两人搭电梯辗转到一楼大堂,这才看到处处白大褂儿,人头攒动,医院永远不会有冷清的一天,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人员爆满。   等夏米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还没想到为什么井萧唐要来这个地方。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医院?”夏米莎拉住井萧唐问道。   “上次你不是说被我的车撞了嘛!我可不想让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孩子这疼那痒,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今天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然后再住院观察几天。”   夏米莎一听这,转头就跑,她怕进医院,每每闻到刺鼻的药水味,她心底总会一阵惊悸。更怕医生在自己身上扎针,最最令她受不了的就是医疗器械诊断时冰冷的触感潜入肌肤的无助感,感觉像是被拉进人体实验基地。   井萧唐当然不会给夏米莎逃脱的机会,一把拉住已跑出去两三米的夏米莎,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向医生的办公室。   进了诊断室,夏米莎被井萧唐硬按住坐在医生对面,夏米莎还没来的及说什么,井萧唐已经把伤情透露的严重无比。   当然医生绝对不是吃素的,任着患者和家属糊弄,不过这个医生和井萧唐的眼神交流告诉夏米莎,算计人之前肯定要找好帮手,而此时坐在面前的这位医生绝对跟井萧唐站在统一战线。自己只是孤立无援的一方。   夏米莎猜测的完全正确,很快一些列待查的项目表列出来,并且安排好住院的病房。   井萧唐出门前回头冲医生诡秘一笑,就这样夏米莎糊里糊涂住进医院,而且是豪华VIP单人套房。   夏米莎想了很多逃跑计划,一次次都被井萧唐揪回来,她怵怵地想着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软禁在医院。   井萧唐对夏米莎照顾的无微不至,但始终搞不明白的是,夏米莎为什么还是那么警惕,耐心熬了这么久她为何还不投怀送抱。   夏米莎见硬着来不行,转而换了副态度,对井萧唐百依百顺,还主动示好。井萧唐眼看着自己的美人上钩之计马上要成功,得意之态显上眉梢,自然松了看护的劲头。   夏米莎开始各种周旋撒娇,见时机成熟,央求着井萧唐给她买橘子。   井萧唐不知其中有诈,想着眼看就要成功了,可不能让橘子坏了好事,于是屁颠屁颠地走去商店。   夏米莎见机会来了,匆匆换好衣服,拿上东西,准备开溜,眼睛朝床头不经意的一瞥,恰好看到井萧唐的车钥匙,顿时一个鬼主意骚上心头。   夏米莎心底盘算着,跑路多累,而且很可能没跑两步就被井萧唐开车追回来,如果把车开走,他岂不是两条腿追不上我,而且好久没开这样的豪车,手心还有些痒痒,正好趁这个机会,过过瘾,也教训教训这个害人不浅的霸王爷。   想到这夏米莎抓起钥匙跑出病房,此时恰好看到医院楼道尽头折回来的井萧唐。   井萧唐得意忘形地走出病房区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这明显的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匆匆赶回来,果不其然,刚进病区走廊就看到夏米莎从病房里出来。   井萧唐大喊一声夏米莎的名字,夏米莎惊然,掉头跑向楼梯的方向。   就这样,病号夏米莎在前面喘着粗气咚咚下楼,后面跟着连喊带追的井萧唐,越来越像警匪追逃大剧。   眼看着井萧唐快追上夏米莎,夏米莎手持车钥匙,距离车几步之遥的时候,开动汽车,刺溜钻进车里,如同她自己的车一般,动作娴熟地将车开出,车身擦过井萧唐,他徒劳追了几步,只得到夏米莎轻蔑嘲弄的一笑,几秒后连人带车消失在出口。   井萧唐气愤地踢着身边的承重柱,恨到此次又被这小妞给耍了,不过回头想想她开上自己车的那股洒脱,好似那车完全就是美女的香车拍档。疑惑着夏米莎只是卡文尚本的一个小小设计师,总感觉她身上带着贵气,却又多几分简朴的计较。   井萧唐盘点开夏米莎身上的滴滴点点。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如果不是姣好倾城的面容,高挑惹火的身姿,扎进人堆中绝不会有什么特别值得注目之处。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大牌,衣服设计倒是很独特,但价值绝对不高,手上戴的配饰只是文艺感的简单摆设,更没价值可言,最说不过去的就是手提包,只能说是设计师变废为宝的一次尝试,如果说包龄在十年之久估计也有人相信。   再细思她的性格,她的品味,既高淳又低卑,完全看不出套路,这一切矛盾的集合体更激起井萧唐对夏米莎一探究竟,刨根了解的欲望。   夏米莎开着车呼啸而行,畅心欢愉,长久的郁结在猎猎风声里丝丝缕缕飘散,如果路没有尽头,如果车可以一路前行没有终点,如此的漂泊何尝不是殊途归宿。   时间一分一秒的淌过,夏米莎奔离医院已近半小时。   井萧唐一遍遍拨打着对方的电话,试图巧言几句,将逃离的夏米莎说教回来。   然而夏米莎并没有留井萧唐任何机会,话筒中传来一段段机械女生的播报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井萧唐心中泛起嘀咕,难不成钓妹子不成还把爱车赔进去。   琉璃色的眸子在眼底流转几圈,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傲娇软妹”。井萧唐摩挲手掌,笑意爬上眉梢。这是他为夏米莎起的文艺名字。   自从上次误打误撞过几次,井萧唐借着歪门邪道打听出夏米莎的手机号码,工作单位,还有住址。   他稍顿片刻,郑重其事接起电话,“喂”字低沉成熟富有磁性,他知道女人最抵挡不住此种声色的勾扰。   话筒里传来夏米莎高半截的音调,显然她此刻心情不错。“车在兴庆广场,自己去取吧。”   夏米莎说完,未留半秒给井萧唐表现独特嗓功,啪~一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机声。   井萧唐立在风中无措。   夏米莎哼着小调,阴郁许久的心情总算淋进点阳光,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未抬头,一股强烈的森寒感袭来。   夏米莎眼底蕴着喜色,一抬头,瞬间冷却。   路墨尘身穿黑色V领T恤,象牙白的锁骨与衣服颜色的强烈反差显得尤为嫩白,销魂。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   下身一条随性牛仔裤,将长腿笔直又慵懒的模样刻画的恰大好处,一如他每次穿衣的风格,紧一丝略紧,松一寸过宽。此时路墨尘正身姿峻拔地矗在夏米莎面前,似乎掐准时间,等她乘电梯上来。   这一眼望去,心底有如一眼清泉自深潭中汩汩涌出,夏米莎有片刻短暂的失神,路墨尘清冷幽深的眸子里有她疏远的倒影。   光线躲开路墨尘从梯口四面八方挤进电梯,他站在光波中,冷漠无情的俊朗五官轻柔些许。如同希腊神话中潇洒的存在。   夏米莎看的不由出了神,再次暗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朗彻俊拔的人存在,全然忘却曾经战战兢兢的过往。   时间滴嗒流过,电梯门在如同一个世纪的等待中,缓缓闭合。   夏米莎朱唇微启,五彩斑斓的瞳孔中,闪烁着熠熠光辉,估计是久病初愈,心神还未完全恢复,她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泛起花痴,竟然忘记走下电梯这回事。   就在那张盛颜在电梯门合缝中渐渐隐退消失的时候,夏米莎突然回过神来,纤细柔嫩的手指豁然把住一侧推行关闭的梯门,同一时刻,路墨尘的葱白分明的指节伸过来,恰好覆在夏米莎手背上。   冰冷的触感漫过手臂流转到心底,却激起无名的燥火,夏米莎耳根滚烫,尴尬于刚刚的失态。   路墨尘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低沉的声线难辨情绪。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夏米莎听到这话,电流穿过脑电波,第一反应就是“等我很久了,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   很快,警惕冲破窘迫,夏米莎疑惑地看着路墨尘,心底十万个声音响起,“我又怎么得罪他了!得罪他可不是好玩的,冷男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到底什么事呀!你能不能快说,我这是还在电梯里吗?我刚刚为什么没冲出去呢?对,他拦在电梯前,我出不去呀。他刚刚说什么来着。是说已经等我很久了吗?没听错吧。他一直在等我!等我干嘛呀!我又做错什么事了?”   一连串的自问自答,自言自语如直播平台滚动的交流页面,换过一波又一波。   夏米莎脸颊滚烫,耳根一路蹿红到锁骨。   “你是在坐电梯观光吗?还不出来。”路墨尘低沉暗哑的声音再度飘进夏米莎耳朵里。   夏米莎尴尬地干笑两声,本想云淡风轻,一笑而过,而后不动声色闪人。   夏米莎刚出梯,还未走两步,又被定住了。   “站住!”   路墨尘微转侧脸斜睨夏米莎收紧的腰身。深沉地吐出这两个字,明明音调偏低,浑厚毫无刺裂的威胁。却让人不容反抗,乖乖听话。   夏米莎站在原地,感受着背后两道寒峭的眸光,明明没做什么,却心底抖颤,似乎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人充分怀疑自己确实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去医院人头攒动,写这篇文的时候刚好重现那种挤挤攘攘的画面。想着都累。。。。。   。。。 第18章 凭空消失   路墨尘转身,并齐夏米莎的肩头,依旧清冷地看了眼慌张不已的夏米莎,信步向前走去。   夏米莎不知晓路墨尘今天又犯什么疯,不敢问,不敢言。   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米莎怎么在路墨尘面前就成了怂包,夏米莎苦恼着,却又无计可施。   夏米莎跟在路墨尘的身后,数落着自己的没出息,不争气。偷偷摸摸打量着前面帅的爆棚的恶煞。   日日祈祷低头不见抬头也不见他。只可惜祈望总是来的不由人意。   路墨尘在夏米莎的门前停住脚步,轻哼一声,声音酥骨。夏米莎顺声望去。   路墨尘皮肤属于那种女生见了都垂涎三尺的白皙通透型,冰清柔嫩,但结实的肌肉纹理又恰到好处地中和过于娇嫩的肌肤,整个人是中阳调和中不失阳刚之气,又蕴集魅惑的阴柔之风。   夏米莎的呆望着路墨尘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时恍惚。   见夏米莎没有主动开门的迹象,路墨尘握住门把手。   一声清脆的~嗡哒~声,门应力而开。   路墨尘绅士地一招手示意夏米莎进屋。   夏米莎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临到门前又意识到那个严峻的问题。   这是她的家呀!   刚刚路墨尘开的是她家的门啊!   她家的门可是几道内锁严严实实锁紧的!---强迫症如她,每次出门前都会确认至少三遍---门有没有锁!她可以对天起誓--门绝对是锁的!   而就在几秒钟前她明明看到路墨尘只是轻轻一碰门把手就打开的!   夏米萨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手扶着门翻前倒后看过来看过去。难道家里的门再一次失禁了。还是.......   路墨尘看着夏米莎神经兮兮地摆弄门,嗯?~了一声,似是询问。   夏米莎眨巴眨巴玲珑大眼睛,睫毛扑闪闪跃动,扫过眼底,投下暗影。   她心虚地低声问道:“门是你开的?”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路墨尘声音清冷地说。   夏米莎心底似乎有数只螃蟹在横行。   她心里狂吼着“这明明是我家门,未经我允许随意乱开门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点吧!还有你怎么如此轻易开我家门,难不成偷配了钥匙,对我有企图。要不然你就是个汪洋大盗,总之开锁这么利落,非奸即盗!”   当然这些夏米莎只敢在心底反复嘀咕,要真想说出口,她还需要在路墨尘面前再练练胆子。   夏米莎肚子里闷气半天,到嘴说出只有一句心虚的话“你怎么打开的?”   “你没看到吗?门把手向下一拉就开了。”路墨尘继续不解情况地说道。   三只乌鸦嘎嘎嘎飞过夏米莎的头顶。黑线嘟嘟嘟。   一声飞扬的喵叫打破了夏米莎一直纠结的门锁问题。   二赖,路墨尘两个名字在夏米莎脑海中缠绕半天,她一个激灵,越先一步跑进房间。   面对路墨尘的威胁,夏米莎要首当其冲,绝对不能让二赖受到他的淫威恐吓。   夏米莎刚迈进门,只觉一阵风掠过,二赖已蹭蹭两步飞跃进她的怀里。   路墨尘随步进来,看到这一景,鄙夷的瞪过二赖和抱着二赖的夏米莎。   他未说话,走去厨房。   夏米莎心惊肉跳半天,怀里的二赖也是瑟瑟发抖,乱颤不已。   路墨尘峻拔的背影在日光下如一座柔了棱角的青山,周身散着氤氲的光辉,如果说一个人的背影能迷倒人,那他的背影绝对能迷倒众生。   展露在外的脖颈儿青葱莹润,黑T恤的托围下是无尽的幽美,暗黑中的诱惑。   夏米莎痴痴望着,口水差点流出来。   怀里的二赖突然翻转身体,打断夏米莎的臆想,她抿抿嘴,看进怀里的二赖。   二赖琉璃色花波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刚刚还润透晶莹的眼瞳此刻尽是白眼珠滚动。   夏米莎的色相被二赖撞破啦!   夏米莎哑笑着轻拍二赖的头,瞪眼示意它不要自作聪明。   很快,夏米莎闻到阵阵饭香,起初以为是邻居谁家在做饭,身在家中,心已飘到某家某户的厨房里。   却不料路墨尘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夏米莎惊讶,再惊讶!难不成这人做饭上瘾!   仅短短的几分钟,并没有听到做饭时碗勺叮当响,怎么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卖相堪佳的菜品已围齐在餐桌上。   路墨尘端上最后的煲汤,乳白色的瓷瓮里飘出淡淡清香,夏米莎不由咽了咽口水。   夏米莎恍惚看到秀色可餐的冰块男此时浅笑的眼底尽是暖男缤纷。   她拍在二赖头上的手抽回来拍上自己的头。   她想拍醒自己的白日梦,而且是意象阑珊的超离谱白日梦。   端坐在餐桌前的路墨尘青葱的左手从容拿起筷子,嘴角勾笑,眼底翻着波澜的光泽,轻挑眼眉招呼夏米莎过去用餐。   夏米莎似乎脚底生根,冷在原地,终是抬不起脚向前半步,她总感觉这一切美好的有些过分不真实。   “你不饿吗?饭都好了还不过来吃?”路墨尘低沉的声线碾压过夏米莎最后的抵触。   她深吸口气,定了念,即使饭菜里有鹤顶红她也义无反顾,饥肠辘辘中突遇极品饭食,她不吃才不正常。   夏米莎抿着嘴,小心翼翼,一步步靠近,仿似古代妃嫔微步向前,羞赧内敛。如果被周小波看到夏米莎这个样子,肯定惊地大呼一声\'我的妈呀!\',而后倒地气绝。   咚咚咚~敲门声呼啸而来。   夏米莎还徜徉在路墨尘的温柔乡里,未曾察觉。   下一秒,二赖突然窜出夏米莎的怀抱,才把她惊醒。   她被敲门声的凌乱匆忙,搞得有些无所适从。   夏米莎三步两步走到门前,把严着门,只透出一点点可看人的缝隙。此刻的她可不想让任何人搅了鸳鸯配。   门轻轻开个小缝,还没等夏米莎反应过来,连门带她已经被一股劲力推开。   井萧唐毫不客气地出现在夏米莎面前,气势相当高涨,似乎整间房都容纳不下他的暴走。   井萧唐匆匆瞥了眼房间内景,没有好气地说“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大白天都怕鬼找上门?”   夏米莎根本没时间理会这个不请自来的霸王爷,她一心只想着坐在餐桌前的路墨尘,然而此刻回过头来一看,餐桌前空荡荡无一人,只有一桌尚热气腾腾的美餐。   “知道我会来找你,准备这么丰盛的午餐等我。”井萧唐换了一副风流成性的浪荡相,挑着眉眼,用话来调戏夏米莎。   夏米莎恶狠狠剜了他一眼,眸色中流露出的幽恨要多深有多深,如同深水潭底潜藏的凶怪。看得井萧唐浑身一哆嗦。   夏米莎这招还是从路墨尘身上学来的,起初只是打算用来恐吓周小波,没想到练就出来的瞪眼功在很多场合均能派上用场,所以乐然享用。   夏米莎没再多看井萧唐一眼,开始满屋子里三遍外三遍搜人。   夏米莎疑惑地四处寻找,厨房上上下下,卧室床底床上,客厅犄角旮旯。甚至连餐桌下面,沙发下面都没放过,双膝跪在地上,脸紧紧贴着地面,仍一无所获。   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人明明刚刚还在,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难不成会遁隐术!”   井萧唐一脸蒙圈地看着夏米莎,痴恋地一遍遍回味夏米莎翻箱倒柜时,时奇葩时妖娆的姿势。暗香着她是不是在有意勾引自己,心底的□□被一阵阵撩起。   就在井萧唐准备上前问个所以然的时候,夏米莎突然起身,转身。   阳光倩影中,在错愕间,她的唇意外触上他的唇。   夏米莎心骤然一揪,屏息凝气,窒息到难以自觉。   井萧唐先是一愣,继而笑含眼底,窗子透进的光在他俊逸的眉宇间徜徉,更添几分清朗明澈。   他强横的借机搂过夏米莎,吻一点点深入。   夏米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被井萧唐用舌尖轻启牙关。   只可惜浪漫缠绵的一幕须臾被一声尖叫打破。   下一秒,夏米莎生猛地咬在井萧唐的下唇上,淡淡血丝渗出。   井萧唐未料到夏米莎这一招,痛的呲牙咧嘴。   本是静寂的小屋中传来他的唏嘘声,更添几分沉寂。   夏米莎借井萧唐注意力转移之际,一把将他推开,作贼心虚地东瞧瞧西照照,唯恐刚刚的一切看在另一个人的眼中。   不过空荡荡的房间中,除了井萧唐气急败坏地准备讨回公道外,毫无他人在场的痕迹。   夏米莎刚刚猛然起身,转身,实则是想起二赖,她翻找一圈未见路墨尘的身影,后知后觉地发现,二赖一根毛都没见。   路墨尘和二赖一同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刚刚的一切皆是臆想,她已经深陷路墨尘的淫威,不能自拔,无端痴想。难道她是在单相思抑或潜意识暗恋。   可日光下如一座柔了棱角的青山般的背影在厨房间氤氲的缭绕雾气里精心准备菜品的画面明明在眼前,如果说是虚幻的想像,那一桌腾着热气的可口饭菜绝不可能是她这个煮面都半生不熟的人做出来的。   可是人呢?   。。。 第19章 桃花漩涡   夏米莎虽是十足的吃货,看着满桌出自路墨尘之手的喷香菜肴,咽咽口水,回瞪井萧唐一眼,还是忍饥去敲对面的房门。   路墨尘家的房门紧闭,夏米莎每敲一声,心底沉沦一步,敲到最后绝望充斥在胸间,呼吸都有些倦怠。   夏米莎敲到最后一下,余音回荡在走廊中,久久徘徊。   正当夏米莎绝望地准备返身回家时,门应声而开。   路墨尘一身黑色暗格家居服赫然站立在夏米莎面前。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扶撑在门上,慵懒的睡眼似乎刚刚被夏米莎坚持不懈的敲门声惊醒。两个扣子未系的领口疏散地敞开着,露出莹白青嫩的锁骨,细长的脖颈儿隐泛着陆离的光泽。   阳光充盈,在夏米莎眼里,面前的人穿着闲适的家居服,朗彻在光环中,俨然盛世美男子。   夏米莎内心中的小宇宙开始泛滥,非分之想萦绕在心间,久久难以释怀。   路墨尘看着夏米莎微微泛红的面颊,眉头浅皱。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夏米莎未听进路墨尘的话,仍在一脸灿烂的想入非非。   路墨尘只能放大招。鄙视着说“意|淫不雅。”   夏米莎错愕地望着路墨尘字字句句毫无情面地说出。涨红了脸,额头烧烫,耳根滚烫。   路墨尘露骨的话一说出,惹怒了一旁观战的井萧唐。   从夏米莎冲出门,按响路墨尘家门铃第一下的时候,井萧唐就一直站在旁侧默默注视着。他要看看夏米莎究竟想干什么。   井萧唐眼看夏米莎受欺负,开始打抱不平起来“我说你这人看着体面,对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知廉耻。道貌岸然的家伙,收回你刚刚说的话,不然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不得不承认,井萧唐耍起威风,救起美人来的样子真可谓大侠风范。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普普通通小混混,搁在之前挥挥手,随便打发一下就能摆平。   他面前站的是眼神能冻死人还能吓死人,还能不言自威的路墨尘。   不过这次路墨尘并没有像此前对待周小波那样不客气,而是收敛了锋芒,做出退步。准备关门一笑置之。   在外人看来就是被井萧唐吓唬地认怂啦!   实则非也非也。   路墨尘从未主动干涉过任何人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本是黑玲珠上显现面容的世界颠覆者。   第一次路墨尘出手搭救是因夏米莎家族破产多多少少归咎于他而于心不忍的弥补。却不料她眼眸中忽闪的热情,纯粹竟让他次次沦陷,为她疗伤,为她煮粥,在感受到她的气息时默默守候在电梯口。   他不再似曾经的孤单冷寂,正是因着她的出现。   当听到她敲门时,明明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开门,但双脚却不知不觉来到门前。   在最后一下敲门声落定时,路墨尘再也按捺不住,鬼使神差地开了门。   路墨尘对着门外的两人勾唇浅笑。那一笑似是漫天星辰飘落,不仅仅是夏米莎沦陷,连井萧唐都有片刻的失神,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性取向出了问题。   眼看门马上闭合,井萧唐的手猛的扒住门沿,他回过神来,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夏米莎一直追不到手,原来都是这个强劲的情敌在作怪。   刚刚这个魅惑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对自己追的女人说出如此无底线的话,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路墨尘原本以为井萧唐会见好就收,没想到竟然得寸进尺。他从未受到过任何人的挑衅威胁,路墨尘的世界里只有掌控一词。这些凡夫俗子在他手里如同一株株毫无自主性的野草,随时可采撷,随意践踏。   井萧唐已经开始碰触到路墨尘的忍耐底线。他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反抗。   “怎么?”路墨尘说出这话的时候似乎整个天际暗淡,他暗淡的眸子里此刻深不见底,一片幽黑,似能把人的全部恐惧一点点抽出,放大。骇的人只想躲藏,后退。   井萧唐起初被路墨尘的气势震住,只想抱头鼠窜,但看到身旁的夏米莎,还是壮壮胆,勉强站直,迎接路墨尘强压迫的气势。   路墨尘自知此刻的举动只因冲动而起,于自己无半分益处,如果换做曾经落入他目标的普通人,他一准不会计较,只会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然后顺其自然,坐享其成。   但这次不知为何,当寅猫那天夜里选中夏米莎的时候,他心底总是泛起不明所以的矛盾。   而且寅猫曾经最反感的就是跟人类打交道。如今见了夏米莎竟然连自己的窝都不想回,成天粘着夏米莎,俨然成了夏米莎如胶似漆的小跟班,而不是他路墨尘的。   路墨尘住在夏米莎隔壁只是想着住的近,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方便,谁知在这个女人面前出现的太频繁,有时候未注意保守特有之技,让夏米莎发现端倪,不过庆幸的是她反射弧有些长,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路墨尘确实想着收敛些,却总是在不自觉间出现在夏米莎面前,不知道是何在作祟。   夏米莎在井萧唐和路墨尘剑拔弩张的滋滋火花中,煎熬片刻,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切事情皆因她而起,她可不想两个大男人因为她大打出手。虽然这样的经历说出去确实能给脸上贴花。   夏米莎忍看看路墨尘,再望望井萧唐。无奈地说道“好了,不打不相识,正好我家里还有一桌丰盛的饭菜,大家肚子都饿了,一起吃吧!饭菜都是路......”   夏米莎刚想说出都是路墨尘做的,但想想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止了话,左手拉一个,右手拽一个。使着蛮劲把两人拉进房子。   半天折腾下来,三人终于在餐桌前坐定。   刚坐下,井萧唐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噜噜响起来。   夏米莎也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先动了菜,边吃边让客边对菜品赞不绝口,不由得多看了路墨尘几眼。   路墨尘此时仍是清冷高峻,恰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出世之人。   井萧唐此刻却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跟在夏米莎屁股后面跑了近一天,现在终于能坐下来,看着满桌子色香味奇佳的可口饭菜,口水有点止不住。这比看美女来的实惠多。   刚吃了几口饭,夏米莎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站起来。   对着路墨尘问道“二赖呢?”   路墨尘未答,森寒的眸子扫过她。   夏米莎自知说错话,忙改口说“我是说寅猫呢?”   夏米莎话刚说出口,井萧唐喷饭了。   “什么,你住的地方除了怪的离谱的邻居,还有淫猫?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嘛!明天我给你找个好地方住。”   井萧唐说完,继续狼吞虎咽。   留夏米莎频繁对视路墨尘好几眼,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起初听到路墨尘说寅猫,夏米莎就感觉怪怪的,如今被井萧唐一语道破其中的奥秘,有点幸灾乐祸。   路墨尘嫌弃她给二赖起的名字难听俗套,咋不想想自己起的名字---寅猫,顾名得来淫猫。   这下如果被二赖知道肯定撞墙的心都有了。   就在此时,二赖拉着一张长脸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显然是很不痛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拿来被人涮的事。   夏米莎知道二赖这货聪明的很,能够从人们的交谈中辨别是非好恶。   她一把抱起二赖,边抚摸边自言自语道“二赖这名字再怎么低俗,总比淫猫来的爽亮,不知道谁人给你起了这样一个招黑的名字,竟然还嫌弃我起的名字难听,此人真是无自知之明啊!”   二赖琉璃眼眸擦过路墨尘,瑟瑟地叫一声,似乎是在认同夏米莎的说法,但与此同时又有些讳莫如深。   想来二赖也已经讨厌寅猫这个名字很久了。   路墨尘怒火中烧,又不好发作,只好狠瞪夏米莎和二赖一眼。   虽说井萧唐一直在张罗着吃,但他嘴上吃着,眼里还不忘观察着世事变化。   夏米莎和路墨尘以及一只猫彼此间的是是非非都看在的井萧唐的眼里,他知道这其中绝对有故事。   但情敌和自己穷追不舍的女孩子间的故事于他而言绝不是好事。   井萧唐调动所有脑细胞。打趣说“这是谁的猫?长得蛮可爱。米莎,这难不成就是你说的那只淫猫?淫猫这名字简直了,还是二赖比较好听。”   井萧唐已经从刚刚的局势分析出来,二赖是夏米起的名字,而寅猫多半就是面前这个冷面人起的名字。   借着名字之嫌,站对队伍绝对事半功倍。   结局确实如此,从前夏米莎绝不让井萧唐把自己名字叫的如此亲近,但这次竟然笑呵呵对着井萧唐,俨然把他看成知心人,看来刚刚那句话果真掷地有声。   不过路墨尘并不打算让井萧唐得逞,如果有人让他不自在,他就会十倍强加于此人。   他并非正常人类。   他属噩,是自诩高高在上,庸俗人类魂灵的巫化者。   。。。 第20章 声色犬马   饭吃到一半,夏米莎的手机铃声再次想起,一如既往的落套铃声。   电话里传来刘思丹毛躁的声音,此刻她跟周小波正全世界团团转着找她,打了一上午的关机,在尝试了第三十九遍的时候终于打通了。   否则他们两人要以绑架劫持直接报案。   十几分钟后,周小波和刘思丹火急火燎的赶来,夏米莎开了门,刘思丹挤过周小波率先涌进来,直默地愣看着围坐在桌前的路墨尘和井萧唐,神经大条的她一时语塞。   未抢过头道门的周小波气囊囊地随后跟上,看到眼前的一景,顿时如□□爆开,方圆几里战火嗷嗷。   “夏米莎,我说你小生活挺滋润,傍着两大美男享尽声色犬马,我们这两个劳心命还在大太阳下奔命。而后又是一声尖嚎--呀!你啥时候会做饭的?做出这顿饭报废了几口锅?”   夏米莎吐吐舌头,全程黑脸,突然电话铃声又起。   郦姐来电。   “夏米莎,后天就是秋季服装发布会了,你还能不能参加?”   “能,能,绝对能”   “现在快来公司,秀场方案要商定。”郦香晴命令口吻说完,利落的挂断电话。   夏米莎“我马上到”的答话还未说完,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声。   电话后全场片刻沉默,井萧唐首发声“我开车送你去。”刚说完才猛然想起,他的车被交警叔叔拖走了。   夏米莎未将车停在车位,而是直接拉风地停在路边,待井萧唐赶到的时候,车已被拖走,他交代了秘书去处理,自己搭出租车来找夏米莎算账,谁料误碰情敌耀武扬威。   井萧唐脸上泛起囧色,一人躲身到厨房,忙拨通秘书电话,急燎地催他十分钟到达指定地点。但秘书正在焦头烂额的追着交警叔叔办理手续,根本无法脱身。   无奈下,井萧唐又打给张经理,电话无人接听。尝试着打给其他几个人,关机的关机,远在百里外的遥遥无望,能最快赶来的也要半小时后。恨得井萧唐差点把电话摔进饭煲里。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却是养了数年的千里马,到头来发现都是一群圈不上套的骡子。   井萧唐慢悠悠地从厨房挪出来,像极了忸怩的大姑娘,相亲时对着一屋子婆家人囧然搓着衣角。   周小波,刘思丹两双眼睛幸灾乐祸地看着,暗想当时的神气劲哪去了。夏米莎一双眼睛紧张兮兮的干瞪着,她急着拼命赶时间。还有一人事不关己冷漠无温的看着他,眼神虽冷清,却是让井萧唐最廖火的一个。   “走,我带你出去搭出租车”井萧唐无顾其他人各揣心思的目光,拉起夏米莎的手径直向外走。   身后响起周小波的洋腔怪调“出租车交班时间去搭车,明摆着扑街嘛!运气好的话等个十几分钟,像你们这种运气的人,估计会被司机拒载到吐血。”   夏米莎暴起来,转身对着周小波嚷到“风凉话说的多了就不怕哪天凉风把你吹到火星上找你同类去。”   夏米莎刚说完,突然想起自己怼的这主有顺风车救急,虽说车一动浑身跟零件胡乱堆砌地叽哩哇啦响吧,但总比两条腿跑着快。   于是画风突变,夏米莎满脸堆笑,凑到周小波身边,讨好奉承地陪进笑说“我最爱最爱的小波同学,你的车借我下呗”。   周小波单眉一挑,嘲弄地瞥了眼,拉着调子说“你现在看到的不是周小波,他已经被凉风吹到火星上找同伴去了,钥匙也被他随身带走了。他剩下的这幅皮囊饿了,现在只想吃饭。”说着周小波拽起刘思丹的手腕顺势来到餐桌前,稳稳当当地坐了。   几乎在周小波落座的一刹那,路墨尘顺势起身,擦过椅背,自始至终都在冷艳旁观未着一字的他蓦地起身,惊起四座。   他峻拔的身姿走到夏米莎面前,转眸低沉地说道“我送你去。”   轻轻浅浅的四个字,激起一阵波涛,浪高千丈。   周小波愤懑的是他总管大人的好戏被人搅了,井萧唐的愤恨是他刚圈起的墙角被人冷不丁地挖个底朝天。   夏米莎一时同下了过山车,眩晕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眼看路墨尘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夏米莎颠颠地紧追两步。   紧跟在夏米莎后面的是一脸‘我草你妈’的井萧唐。   周小波则眼角留着轻蔑,哼一声,拿起筷子,气吞吞地狠吃一口,仿佛嘴里嚼的是路墨尘的心肝才解恨。   刘思丹自始至终如同透明人般忽悠来忽悠去。她想着刚刚见的那两个帅的掉渣的男人,还有美得妖艳的周小波此起彼伏的往来。心思粗枝大叶的她还未看透几人间的纠葛。   如今五个人变作两人世界,刘思丹稍感空气氧含量丰富了些,脑活动逐渐活跃起来,吃了一口,啧啧称赞后,开始盘问起来。   当然她跟周小波之间的谈话永远不会风平浪静,通常是飓风过境,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倾船双双沉没大海。   出门上了电梯的另外三人气氛尴尬到冰点,谁人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可听到咔嚓咔嚓冰凌断裂的声音。   路墨尘目光直视着楼层依次递减的红屏灯,脸上无一丝波澜,猜不透他从无动于衷到临急出手的厚重心思。似乎一切在他身上都无法解开。   井萧唐则倚靠在楼梯把手上,颀长双腿慵懒地舒展开,吊儿郎当痞性十足地清哼着小曲,如果未见过张经理对他的唯唯诺诺,料谁都无法相信他竟是唐盛集团大佬。   夏米莎默不吭声,在微妙的关系中眼珠忙的飞转,一会儿偷瞄路墨尘,一会儿斜睨井萧唐。没了曾经的家底,如今这两人她都得罪不起啊。   终于电梯门在压抑中~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夏米莎迫不及待地走出来大口呼吸地下车库混杂着汽车尾气污浊的空气,即便如此也比电梯间窒息到大气不敢出强百倍。   路墨尘在前,夏米莎随后,井萧唐垫底,三人一排长龙整齐地如同三人小组队。   步行20米后,路墨尘掏出钥匙开启车门,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大气磅礴地闪了灯,在车灯闪过后,忽感一阵风刮过,再看垫底在后的井萧唐已不见了踪影。   一阵开门声传来,井萧唐麻麻利落地钻进副驾驶座。   夏米莎张张嘴,瞅了眼眉宇间略有不悦的路墨尘,很自然地用白皙的手指遮过唇畔,掩饰着咳嗽一声,干笑地扯扯嘴角。   路墨尘走到驾驶位,并未开门,而是背对依靠在车上,从外衣口袋随手摸出烟盒,拨开捻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旋开打火机,火苗蹿起,燃上烟叶。   袅袅烟云氤氲腾起,疏拢着四散开去,路墨尘埋首在缭绕的烟雾中,漠然不语。   夏米莎从未见过他抽烟,她憎恶男人女人动不动烟不离手,吞云吐雾。   此刻路墨尘雾霭间的身姿却将她迷得神魂颠倒,连吸烟都可以吸出林青霞版东方不败的韵味,想来也只有他路墨尘一人而已。   夏米莎正痴迷地神思恍惚时,只听车门嘭的一声合上,路虎车身跟着晃了三晃。   “夏米莎,你不是赶时间吗?还任着这烟鬼犯烟瘾。走,我带你去,车马上就到了。”   夏米莎无动于衷。   再观路墨尘低首一吸一呼,仿若时间在指缝中悠然飘忽。   井萧唐忍无可忍,啐了一口,一脸我要弄死你的表情把矛头指向路墨尘。   “知不知道在女人面前抽烟很没种,公共场合禁止吸烟。我说你听到没?”井萧唐伸手欲上前夺下路墨尘嘴边斜叼的烟。被路墨尘反手一个擒拿,轻松制服。   井萧唐脸贴在冰冰爽爽的车玻璃上,变形地瘫成一块展平的大饼,嘴里仍不放弃地抵抗着。无数夜晚泡在酒吧间的井萧唐空有一副唬人的体魄,实则不如纸老虎气力的分毫。   路墨尘烟吸过一半,余下半截碾灭在脚底,这是他一贯作为,烟只抽半根。   路墨尘手上松了劲,井萧唐趁机脱身,跳出两米后,对着路墨尘一阵叫嚣。   “路墨尘,你乘人之危非好汉,有种等着爷哪天心情好了陪你过过招,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磕头求饶。”   声音大却无力,好似大眼无神的没精打采。空空回荡在只有车子默默听语的车库里。   路墨尘听而未闻,朝夏米莎使个眼色,示意她上车,撂井萧唐一个空拳无响。   夏米莎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井萧唐,不知要不要招呼他一同上车,但鉴于刚刚的架势,她还是虚胆未敢言语。掂量左右,忤逆路墨尘的下场她此刻很明晰。   被供为财神爷的井萧唐反正也不是被晾过这一回,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了。夏米莎抿抿嘴无奈地看了眼井萧唐,转身准备上车。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阵疾风擦肩而过,距副驾驶座几步之遥的夏米莎差点被后座车门冷不丁地开启闪到腰。   定睛一看,井萧唐正眨巴着眼睛,绅士一鞠躬请夏米莎上车,当然引导的是后车座的位子。   作者有话要说:   路墨尘完美的反击时刻,庆祝庆祝。来来来喝酒!   。。。 第21章 风潮迭起   夏米莎愣了片刻,见井萧唐频繁眨眼睛,了悟其中的玄奇。耸耸肩,坐进后车位。   井萧唐则伏拢伏拢刚刚被弄塌方的发型,拽着范儿跐溜进副驾驶,一屁股稳稳地墩在座椅上。讷讷的扫过路墨尘一眼,正对上他森寒的目光。   井萧唐心底打鼓着,面上佯装淡定不屑。   “看什么看,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虽仍是财大气粗不饶人的貌相,但井萧唐较适才的硬气明显弱了几分。毕竟此时他正寄身在他人车上,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不能放路墨尘和夏米莎孤男寡女同处一车,本来暧昧不清,万一再擦出点干柴烈火的火花,那他是彻底无望了。所以不论代价如何,不论多考验脸皮,他盯梢盯定了。   路墨尘一脚油门直对前面的墙壁冲去,眼看白底蓝衬的遮蔽墙近在咫尺,仍没刹车迹象。   夏米莎坐在后位没甚压迫的感觉,可怜了井萧唐,直面着墙壁而去,心骤然提起,漏停好几拍。狂呼到“路墨尘你不要命啦,寻死不要拉我们俩做垫背。”   话音落,一阵急刹,刺啦一声,车稳稳停在距墙壁分毫的距离。井萧唐瞪圆眼睛,尴尬地喉结滚动一下。恨恨地努着嘴蓄势待发。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双质疑的目光,于是悻悻然收了腔。   井萧唐暗自忖度着身为一名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如此不堪一击,这点小把戏如果过于较真岂不是有失身份。   他脑中的画面突转,忆起曾经和朋友三人一起浪奔的囧事,几人疯狂挑战最惊险刺激的沙地越野,彼此间大笑着放肆在沙漠间,突然一个九十度垂直侧行沙坡,各种狼嚎,接下来冲到平地上,另外两人唏嘘着赞叹,却见井萧唐仍捂着脸咿咿呀呀大声‘啊~啊~’的叫着。   当时的情况是你丫的是玩傻了还是玩疯了。车自主行进着,因为开车的人和后座上的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井萧唐在舒缓的平地上不断气地嗷嗷叫着。   此后这段惨不忍睹的历史被当成笑柄长达数月。   接下来井萧唐苦练沙地越野车数载,如今每年有越野英雄会拉力赛定不顾风雨前往参加。   可就在刚刚他的胆怯后遗症再次复发,腿到现在还是软的。井萧唐自己想想都有点汗颜。   随后他找了节台阶“路墨尘你会不会开车,能不能专业点,米莎还在车上呢,你吓到她怎么办!米莎,你没事吧?”   还没等夏米莎说出一字,车倒到一半,速度起,路墨尘方向盘猛然一把打到底,车子在极速中华丽漂移,井萧唐嘴巴张大到几乎能容下他的拳头。身子被甩的重重压在车门上。   而后,路墨尘一脚油门,车飞驰而出。   这次井萧唐未莽撞地开腔。他着实被路墨尘的车技惊呆了,想想自己苦练几个寒暑仍未及他的水平,真真有点悲观绝望,钦佩之情油然而生,转念一想,路墨尘可是自己的情敌,而且是一大劲敌,登时又激发了自己的斗志。   夏米莎根本没在意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只顾着盘思公司秋季服装发布会的走秀方案,还有近几天的设计思路。   此刻的路墨尘被自己的处事行为搞得有些无所适从,对于从不屑于计较的他来说,人类世界根本入不得他高傲的眸子。而刚刚一蹴而就的动作竟是有意而为之。   三人各怀小心思,一路无语,路虎黝黑亮泽的车身如一条蛟龙蜿蜒在车道上。   卡文尚本的楼宇显现在路得左侧,路墨尘将车子不偏不倚停在大厦的旋转门前,井萧唐第一个跳下车,忙为夏米莎开车门。   车门打开了,夏米莎并未第一时间下车,她喃喃地对路墨尘道谢,路墨尘却不解风情地两个字“到了”。话音里尽是不耐烦。   夏米莎无望,蔫蔫地准备下车,一只脚刚迈下,听得前排座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吸烟后的嗓音有些干卓,透着股深沉的味道“好好工作。”   听得这四个字,夏米莎蓦然来了精神,转头看去,正对上路墨尘回望的眼眸,四目相对,浅笑妍妍。她甜美的一笑,他温然勾过嘴角。   井萧唐可忍耐不及,强拽着夏米莎露出车门的手腕,把人提溜出去。关车门的时候,力度刻意加大,恨不能把举鼎的蛮力都用上。   望着绝尘的车尾,夏米莎心底泛着蜜。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笑。笑的有些牵强,有些怪诞,有些不自然,但笑意似乎穿透眸底,直抵心间。   夏米莎的余笑未散,撞上井萧唐苦莫的神色,一脸你欠我二百万的幽恨。瞬间,夏米莎笑靥如花的脸蛋像一朵霜打的花苞,绽放不足分秒,便蔫萎成皱皱巴巴的迟暮黄花。   夏米莎想着法子支开井萧唐,但他以谈生意的名义,粘的比双面胶还紧,压轴搬出领导来唬她。   夏米莎对付不过,只能由着他。两人并行进了公司办公区。   一时间多多少少几十双眼睛探奇地骨碌着看向两人,他们俨然成了舞台上的跳梁小丑,只不过夏米莎略有几分姿色,而井萧唐稍有几分倜傥。   自从上次被郦香晴和展慕菲‘捉|奸’在会议室,不消片刻公司里人尽皆知。   郦香晴自然不会在下属面前讨论如此露骨之事,更何况她也不擅长。   展慕菲则一展八卦风骚,明里暗里拐着弯地暗示夏米莎勾搭调情的狐媚子功夫,把唐盛集团的董事长井萧唐迷惑的是处处留情。   虽说此事跟谁皆无关,但长时间出于强工作状态压抑的一干人等还是很需要风流韵事调剂调剂氛围。   两人还未进办公区的时候,里面已风潮迭起各种揣测,只怕添的油把火烧得不够更旺,加的醋酸的不够酷爽。   两人前脚迈进,众人如断电的扬声器,一片哗然而后集体噤声。唯留一双双探不够的眸子放光到一百度来瞪出个所以然。   展慕菲绝不会放过如此合宜的时机,她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好掰扯掰扯其中的是非曲直,当然不是解开误会,而是把直的说成弯的,把是曲画成非。   “米莎,你终于回来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唐盛井董事长吧。当时看到你趴在他身上的时候,羞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呵呵,说笑呢。”展慕菲笑里藏刀地轻拍夏米莎的肩膀说。声音传遍整个办公区。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好戏。   “慕菲,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找时间我再给你解释清楚吧。郦姐当时打电话说找我有急事,我先去看看。”   夏米莎擦过展慕菲的肩膀,刚要离开,却被展慕菲一把抓住手臂。   “着什么急呢,郦姐在办公室跟卡卡定舞台设计和灯光的方案,不便打扰。待会儿去吧!”   夏米莎讷讷地‘奥’了一声。   “米莎,你跟井董事长春宵一刻过得怎么样?”展慕菲依旧不依不饶。   夏米莎登时脸蹿红到耳根。一切尽看在井萧唐的眼里。   井萧唐还未成年已混迹在勾心斗角的无硝烟商业战场,自打看到展慕菲的嘴脸就明了她的碎碎肠子。如今看到她如此过分行事,长久以好男不跟女斗为原则的井萧唐着实看不过去。   他此刻把展慕菲定性为故意找茬随口咬人的疯狗。自然沾不上他的原则。   “听风月场上的朋友说展小姐风流成性,家里痴汉排成排,就撞见我俩小欢笑闹那事至于让你这样牵肠挂肚的羡慕嫉妒恨吗?如果你过不了这坎,明天我去公司召集百十口壮汉,让你消解消解怎么样?”   井萧唐这一口着实是狠,气的展慕菲牙齿咯咯响。   背后传来一阵唏嘘,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井董事长,两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我只是随便说说,至于出言如此阴损嘛!”   夏米莎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太僵,成天堵得慌,于是开始好言和解。   “好了好了,大家都误会了,我跟井萧唐,啊,不!是井董事长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只是偶尔见过几次面,认识了。”   井萧唐一把搂过夏米莎的肩膀,蛮横霸气“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认识,现在郑重宣布,夏米莎从此后就是我的女朋友,谁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以后我将成为卡文尚本第一大客户,如果想年终奖金丰厚的,随时来找我,也可以找夏米莎。她是我在这的全权代理。”   虽说这不是唐盛集团,井萧唐再怎么重量级的身份都砸不出个坑,但年终奖却是无界限的,谁人不想数钱乐开花。   于是井萧唐的一句年终奖丰厚,一念间掀起卡文尚本层层巨浪,靠前的几位同事开始似有似无地谄媚。   展慕菲成了孤舟单蹦。   这一切都未逃过路墨尘的眼睛,他眸色玄黑无底,站在落地窗前透过手心镜像冷漠地注视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目光最终定格在井萧唐搂在夏米莎臂膀上的那只手上,莫名一股失落,空寂。   咯咚~一声,路墨尘捏碎手心的镜像,拳头攥得咯吱响,青葱般的手背青筋暴起。   。。。 第22章 一忍再忍   人设一瞬间崩的四分五裂的展慕菲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给井萧唐和夏米莎送了人情。自己反倒惹了一身骚。   她气恼地跺着地,转身离开,留给夏米莎一记狠狠的白眼珠。   正在同事你先我后地祝福井萧唐和夏米莎,而夏米莎一味解释撇清两人关系越来越胶着的热闹时刻,总监办公室的门无声打开,郦姐一脸肃杀地走出来。   声音戛然而止!众人分散落逃回自己的办公桌。   唯留夏米莎和井萧唐孤立地站在过道间,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咸,一锅正正宗宗的五味麻辣烫。   犹如列队审问,当问到罪魁祸首是谁的时候,众人皆一步后退,夏米莎一人被孤立出线,那个罪魁祸首就是她了。   井萧唐则一副气傲心高的姿态,他深知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他这位财神爷到哪都能吃得开。   事实果然如此!   郦香晴绕过夏米莎,雍容大方地跟井萧唐寒暄几句,而后招呼赵秘书带他去贵客接待室。   井萧唐未上道,坚持着说“我今天是陪米莎来谈方案的,不要把我当成什么贵宾客户。我随米莎一起就好。”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公司要开研讨会,商定活动方案,多有不便,还请您先去贵宾接待室稍候片刻。”郦香晴不徐不缓地发着威,音柔毅坚。   井萧唐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夏米莎不住地冲自己吹鼻子瞪眼,差点把一张如花的芙蓉面挤成皱皱巴巴的擦屁股纸。   井萧唐唯有耸耸肩,乖乖地跟了赵秘书离开。   他临走前一步三回头,依恋地如同生死离别,唯恐这一去再也见不到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夏米莎。   夏米莎翻着白眼仁,只当看不见。   她看不见不代表别人眼神也不好使,看到如此痴情的唐盛总裁,而井萧唐本又长得摩登郎彻,单身的,不单身的,青春年少的小姑娘,韶华已逝的中年大姐全被他俘获了久旱未雨的干涸心。   大家一度小声嘀咕着“没想到唐盛的一把手如此体贴痴情。”   公司的男人们自比不如,多金不如,皮相不如,痴情又比不上,忽而垂丧着头,忽而抬眼一睹大神的风采。   待井萧唐拖延着终于离开办公区域后,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全部缩回了壳,把目光再次转向夏米莎和郦香晴。   郦香晴面无表情,声调无起伏地说“到我办公室来。”她精美哑色高跟鞋的鞋跟踩着木地板,发出塔塔的声响,在办公区游荡着。每一脚落地,夏米莎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身上,奇痛无比。   夏米莎怯怯地跟在郦香晴后面进了办公室。   没想到的是,一切竟然风平浪静到似乎什么都未发生。   郦香晴只口未提井萧唐与她的八卦新闻,只简单交给她一些资料,夏米莎还未来得及翻看一眼,郦香晴看看表,转身出了办公室。   夏米莎不敢懈怠,匆匆跟上脚步。   昨天发布通告,今天下午三点钟业务部和制作部主管及以上人员会议室开会。   卡文尚本大型制作部细分为设计部与工程部,设计部细分为服装设计,工装设计,珠宝设计等多个小的分部,工程部细分为场布,施工,监工等分部。   设计部所在大厦十层,工程部所在大厦三层,公司大型会议室在十二层。   马上到会点,只听得大厦里一片鼎沸之声,虽不至于喧哗,交头接耳声,打招呼寒暄声,桌椅挪动的踢里踏拉声,电梯开闭的叮咚提示音此起彼伏。   井萧唐所待的贵宾接待厅恰巧在十二层,听得外面的动静,一顿好奇。   问赵秘书“你们公司这是大整修吗?外面这么热闹”   “是领导召开会议。关于本次秋季服装,珠宝等的流行方向标发布会。”   井萧唐攀着门探看“卡文尚本的确是业界丰碑,如此盛大的阵势。”   终于他眼尖的瞅到夏米莎的身影,嘘嘘叫了几声,未引起夏米莎的注意,反而引来一位壮如泰山的妹子朝他抛个媚眼,骇的他差点吐血。   井萧唐忙抽身回到座位,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刚刚看的都是虚幻。小声嘀咕着“只顾门外工程形象,怎么不注意内在,要我是那肥妞的boss,拿一百万引诱她减肥都在所不惜,减一斤一万,不然看着真堵胃。”   夏米莎虽不是主管以上的领导但也被郦香晴揪着来开会。她跟在郦香晴的后面,抱着厚重的资料文件,暂代了赵秘书的职务。   公司董事会成员除了副董事长张海廷外,其他从未现身在公司的诸多会议上,典型的隐形董事。各种大型会议均由CEO任克斌主持。   此次会议夏米莎多半未听进去,她的思想便是我只道旁听,而且是替身旁听,听不听都无所谓。   会议开到中途,CEO突然直接点名夏米莎。   夏米莎猛地站起身,一脸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揪出来回答问题的懵懂。   CEO是一位温润和蔼的半老者,五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宜。看到夏米莎的惊惶,温良地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设计部这次提交的设计文稿我同国内合作伙伴及国际设计顾问Donald·Edward远程会议商讨了许久,最终敲定方案,他们对夏米莎设计师的暗色调设计很青睐。虽然此前已确定好走秀服装并定制成功,还有两天的时间,郦总监你辛苦下,把这几套服装协调好。如果排场特别紧凑,不防删减几套其他的走秀服装。”   CEO点头示意郦香晴,眼底蕴着笑意扫过夏米莎。   郦香晴临危受命,职场范十足地接过领导派遣的任务。   夏米莎则受宠若惊的心脏乱跳,曾经在法国进修,跟随鼎鼎大名的鬼才设计导师Daryan举办发布会,直击众多明星模特会场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如此的胆怯,如今仅是塞进走秀场几身衣服的她竟然有点招架不住。   今非昔比,曾经的她可以叱咤在上流社会圈,如今的她只是奔命在温饱线上的一只小小小小鸟。   会议结束,夏米莎深深吁出一口气,一场会议如同险象丛生的刀山火海,自从被提了大名,她坐的座位似乎不断加温,差点被蒸熟。   走出会议室,还在回味着她的服装灵感均来自二赖和路墨尘的误打误撞时,突然感觉墙壁里伸出一只手,把她拽离开人群。   被拽着闪进另一条通道的夏米莎还未本能尖叫,已被一只雄武的大手捂住嘴。   “不要叫,是我。”   夏米莎听出声音,井萧唐是也。   赵秘书在陪他闲聊的过程中接了个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想着会议一开,这位财神爷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掂量左右,还是卸了任,去忙其他事。   井萧唐终于脱开别人的软监视,踱来踱去等夏米莎开完会,来个半路偷人。   刚刚上演的那一幕正是神不知鬼不觉半路偷人,手并不是从墙壁里伸出去的,而恰好是廊道转弯处。   夏米莎惊魂初定,拧巴着脸,蹙着眉,似乎见到他便是一脸晦气。   井萧唐洒脱自放惯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根本不放在眼里,况且他还是唐盛的最高级别boss,更是无所顾忌。   这可害惨了处处紧着小心的夏米莎。只道怎么遇上如糍粑样粘着不掉的霸王爷,而且还是她决不能过分得罪的大财神,如果换做曾经的自己,绝对忽他几个大巴掌,甩身走人。   “大爷,大仙,大神,求求你饶小女子一命吧,我这饭碗来的可不容易。你再这么闹下去,我马上就要流落街头了。”夏米莎巧装可怜巴巴的样子,眨巴着玲珑大眼睛,别有一番楚楚动人。   “这还不简单,只要答应做我女朋友,面包和牛奶都会有,你说是不是?而且绝对是你梦寐不到的享乐奢华。”井萧唐说着双臂展开似搂抱着他所画的大饼,眼里喷冒出他给夏米莎建的梦工厂。   “好好好,我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忙,忙完咱们从头再议。”夏米莎只想找个理由脱身。   “不用那么麻烦,这分分钟解决的事!夏米莎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井萧唐皮耍的姿态敛起,一本正经的双手伏在夏米莎的肩膀上说。   听到这句话,看到井萧唐眼波情浓流转的神色,夏米莎面前一闪而过的竟是路墨尘冷峻的眸子,俊逸的脸庞。   短暂一瞬,夏米莎回过神,定定地厉声厉色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待夏米莎跑开,思想再次回归的时候,她后知后觉地喃喃念起这句话,一阵阴风吹过,瑟瑟发冷。她算是混到头了。   井萧唐灿烂犯情的玉色面容一副吃了屎的难忍模样。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女人随便呼啦一大宇宙飞船,唐盛当家人如今竟被人拒绝的像一滩烂泥。   他一忍再忍,忍了还忍,如今已无法再忍。他要爆发,要彻彻底底的爆发。   另一个画面,路墨尘嘴角扬起笑,转过身恰巧撞上二赖一脸你吃错药了的疑惑表情,一刹那重归冰块脸巅峰。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井萧唐终于要爆发啦!   。。。 第23章 乌合之众   二赖歪侧着绒绒的小脑袋目送路墨尘没入黑雾袅袅的波涌玄壁,转眼间一切尽消散,唯留锃亮的白墙壁无声诉说着风的旖旎。   “主人这是怎么了,脸部神经开化了吗?一向冷漠僵尸脸最近表情丰富的有些突兀,经常一个人莫名地勾笑,记得一次在喵绳上睡得正香,突传来一阵抖笑,以为遭到入侵,惊得它从一米多高的喵绳上忽悠摔下来,差点把屁股蛋摔成好几半。有时吧,主人一脸愁云,把整片天皆染成墨色,天地沦陷的世界末日都不及那片墨色天的阴沉。”二赖用前爪搔搔耳朵,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虾米怎么样了?感觉一个世纪未见了。下次见面一定能吃上烤鱼。二赖心心念念着它的新主人和迷恋的烤鱼。   井萧唐一气之下拳头擂在墙壁上,似有白灰震落,灵凸的四指节渗出淤血,整个手背青紫一片,心气遮蔽了麻痛神经,未察觉丝毫疼痛。   他无法再停留片刻,周围的一切在肆无忌惮默声嘲弄他,闪烁的廊灯,翘着二郎腿的几何椅,不苟言笑却偷偷乐的会议桌.....。他成了人尽皆知的被取笑对象。   井萧唐恼怒地一阵疾行,突撞上一人,传来嗲声嗲气的做作声。   “哎呦,痛死我了,你怎么走路......”话还未说完,展慕菲抬头正见黑了一脸的井萧唐,登时不知如何续话。   “一群乌合之众!”井萧唐嫌恶地甩下一句话,愤恨着离去。   “我说你撞人不道歉,怎么还理直气壮地折损人。”展慕菲望着井萧唐矍然的背影反击着,“仗着唐盛集团的撑腰了不起啊,还不是拼爹拼出来的,拽什么拽!”后面的话当然是不着声色,呢喃着嘀咕说。谁让她拼不过人家的爹呢。   井萧唐走远后,展慕菲这才想起他撂下的那句‘一群乌合之众’暗自忖度着他说的这一群人里包括谁,自己包括在内毋庸置疑,难不成还有郦姐,无风无浪也不至于把他怼成这副剐人的模样,难不成是跟夏米莎闹矛盾了,展慕菲眯缝起眼,幸灾乐祸地冷哼一声。   公司的同事陆陆续续拖着欢快的步子加入回家大军,除了周末节假日,想必下班的钟点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当然这是对混日子的草包来说。   对于公司管理层高层来说,恨不能钢筋铁骨不吃不喝全天候埋头苦干。   夏米莎既不归草包,也未入管理层,但却矛盾着兼顾彼此。   懒惰与兢兢业业和平共处,对于不走心的谋生之计,她能呼呼睡上三天而不管不顾,较之于热爱度强烈的设计事业,她可以三天三夜通宵不睡。   此刻诺大的公司,唯有明窗外倏忽的卷云勾月与她相伴,终于定样的图纸大功告成,夏米莎背挨靠椅伸个大大的懒腰。哈欠不受控制地连续入侵。   夏米莎转身看向四周,一片死神降落的沉寂,唯有她的电脑桌前闪着诡异的蓝屏光。冷不丁地起了寒噤,她紧忙收拾好办公桌上的一应物品,拎起包准备回家。   白天来来往往的办公楼拥挤热闹,如今人去楼空,整个空间如同橡胶模型被莫名拉扯大好多倍,走向电梯口的几步路异常遥远。   空旷的大厦里传来一声声铿锵的墙壁凿动的声音,不缓不慢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偶尔传来桌椅的响动,静谧中声音愈显突兀,刺激着紧绷的神经。   兴许是夜间执勤人员趁着下班楼空的时候在检修,夏米莎强拽着胡思乱想的心念为自己分神。   终于到了,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夏米莎快步迈入,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便是一个人处在空旷的黑夜。总感觉四面八方裹挟着某种骇人的胁迫。   进了电梯,夏米莎缓一缓劲,松松紧绷的神经线,倘若再受到些什么刺激,她脆弱的小心脏估计要骤停歇菜了。   然而黑夜的侵扰才刚刚开始!   夏米莎的办公区在十楼,本来几秒钟的时间便可到达一层,电梯却在下一秒停到了九层。她想都未想直接迈出步子,刚踏出电梯漆黑一片的失光才让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忙退进电梯。抬眼望去,明赫的红色数字9.   估计是有人按了电梯,没等到,于是走了楼梯。虽如此解释,她却对自己毫无逻辑的推理无半点信心。   首先下班时间电梯基本无人乘坐,速度很快,几乎不用等待。其次九层虽不高,但也不低,舍弃麻利省事的电梯不坐,去走楼梯,除非这人脑抽,否则绝不会如此行事。   就在夏米莎还沉浸在九层的莫名其妙中,电梯再次~叮~的一声响起,梯门缓缓打开,此时夏米莎还未从九层的教训中吸取经验,未确认楼层再次一步跨出。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冥。伴着不远处传来滴-答-滴-答液体滴落的空灵声音,夏米莎浑身冷索,缩回电梯,黑暗包袭而来。她食指狠劲按着关门键。   电梯再次运行,夏米莎望着楼层提示数字,红冽的7血色般红艳逼人,她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   电梯如自由落体咯噔猛地停在7楼,夏米莎咬着唇,拼命按压关门键,企图在电梯门未开启前控住,食指指节因频繁用力过度泛着白,电梯门好似被人用外力拉开。原本轻声的摩擦声,此刻却像铡刀咔嚓的重音刮刺着夏米莎的每一寸肌肤。   她已惊吓地难以呼吸。仿佛电梯间的空气被抽离的分毫不剩。   六楼.....五楼.....四楼.....三楼   每一层的骤停,梯门开启关闭。一步步消磨她心墙的防备。她双手紧握栏杆扶手,身体随着每一层的下落依靠梯壁下滑。   终于挨到二楼!   梯门应声开启,不远处响起塔塔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幽的廊间,如一道利剑穿入电梯间,直刺进夏米莎的心脏。   她彻底崩溃了,颓坐在地,双手捂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大声尖叫。   突然一只手抚在她身上,她防卫地乱打乱踹,身体强烈的扭动着。一双手突然钳住她的双臂,使她无法动弹。   “米莎,米莎是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此时电梯已运行到一楼。   夏米莎停止反抗,惶恐地抬起头,一张精致的娇容因惊吓过度苍白如纸,血色全无。   她一头钻入那人的怀里,浑身仍不止的颤抖。   “有我在,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   井萧唐轻柔的抱起夏米莎,走出电梯间,脸上现出一记诡谲的阴笑。   井萧唐一路将夏米莎抱至车上,一辆白色奔驰G 65 AMG,霸气粗悍。   井萧唐最不缺的便是豪车,美女香车是他永恒的追求。豪车无言无语无反抗,但美女有脾气有性子有战斗力。   当然很多拜金女见了高富帅多金男战斗力不仅为零,还会负数黏贴,不过夏米莎是那为数不多战斗力杠杠的美女之一。   坐定在车上,夏米莎直愣愣的眼神难以焦距,井萧唐尝试着找些话题分一分夏米莎有些恍惚的心神,却发现她此刻根本听不进一句话。   难不成被吓傻了。井萧唐心塞地想着。我只不过耍点小把戏,不至于如此荒谬吧!   井萧唐将车停在路边,他实在不放心夏米莎此刻神游的状态。   “米莎,你没事吧!说说话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很担心。”井萧唐轻拍拍夏米莎的肩膀,夏米莎‘啊’的一声惊回现实。   “米莎,有我在,不要怕。”说着井萧唐松开安全带,将夏米莎搂进怀里,软实的掌心摩挲在夏米莎的背上,哄着她不要怕。   夏米莎如乖顺的小绵羊,一动不动地享受这份安宁。   两年来的生活里她一个人坚强的活着,父母离世后从未有一个怀抱在风雨中为她敞开,今晚那狰狞的夜,如被鬼魅侵扰的电梯间让她的心沉沦到无底深渊。   不过她深知纨绔子弟价高情薄,她曾经身边很多异性朋友比比皆是活生生的例子。但此刻即便理智再清晰的警示她不要随随便便迈入井萧唐的雷区,但受惊的感伤让她难以拒绝他的关切。   车子再次启动,井萧唐答应把夏米莎送回家。当然他随着去能不能沾上美人的床还说不定,但就目前的发展态势,十之八九可以同枕共眠。   一路疾驰,转过一个弯,很快抵达小区门口,夏米莎艰难地笑着谢过井萧唐打算一个人回家。被井萧唐以不放心的名义拦截住。   他坚持着亲自送她回家,否则绝不离开,夏米莎拗不过只好答应。井萧唐喜笑颜开。   进电梯前夏米莎犹豫再三,电梯门开了关,关了开数次她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想到在公司遭遇的渗人灵异,她心结繁琐到难以解开。   即使夏米莎只字未提,井萧唐却知晓其中的原委。   井萧唐很自然地搂过夏米莎,进了电梯,电梯并未出现夏米莎意向之中的停停开开关关,畅行到居住的六层,才提示一声,开了梯门。   走近门前,夏米莎住了脚,回过血的脸色透着晶晕,唇畔有些青白,愈显娇俊巧倩。   “我到家了,谢谢你,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改天有机会再谢。”   “我.....”井萧唐词穷,找不出话来为自己的所思所想铺路,只好勉强笑笑说“你好好休息,有事情打电话。”   门关的一刹那,井萧唐恨不能把那道门大卸八块,他的美人如玉,美人如虹,翻云覆雨的靡情欢爱,风花雪月就这样被一道门阻隔了万水千山。   他啐了一口,唉声叹气着“看来吓得还是太轻!如果有下次一定让她吓得搂住我不放”   ‘下次’这个时间词在井萧唐的头脑中盘旋,什么时候会有下次呢?今晚吗?   。。。 第24章 星光美酒   井萧唐抻着步子踱下楼,上了车望着夏米莎窗口朦胧的灯影在黑幢幢的夜里泛着轻薄的光,不知此时的她在作甚思谁。   夏米莎顺手将包丢在沙发上,孤清的屋内只身一人,她进屋的片刻将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的灯尽数敞开,唯恐黑暗藏匿于角落间。   颓然坐在沙发一角,夏米莎双手环抱膝盖,蜷缩成悲怜的弃儿。亲情如一株扶疏古树笼盖着风雨的侵袭,如今古木凋零枯败,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伤悲痛情处她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二赖,想起二赖,还有它背后的清冷面孔,路墨尘。   不知道二赖在路墨尘的淫|威下过的如何。   不眠之夜不如去找人陪聊,哪怕是被陪聊也比一人望着黑夜孤守冷清来的惬心。   夏米莎趿着进门换上的水蓝色兔耳朵拖鞋,手指不自觉搓捏着衣角,来到路墨尘门前。   门铃空响几声,没有回应,低头却见门掩着细缝,夏米莎断想着路墨尘随性出入外人家,原来自家门从来不锁的,晚上睡觉难不成还要睁只眼把住留的门。   实际这门是特意为她留的。   她所遭遇的一切路墨尘皆知晓,但碍于适时并未在此世界,故难以出手。   路墨尘守着钟表滴滴答答的走针声,等待她的出现。   果然,夏米莎蹑手蹑脚走进屋,屋内敞亮的灯光刺得人眼睛有些不适然,门灯,吊灯,廊灯,射灯照耀的如同白昼日光。   她轻声唤着路墨尘的名字,声音轻的几乎只她一人可闻,然声音落,露台上传来路墨尘沙哑低沉的应音,略带鼻音,想来是在露台上吹风吹多了。   夏米莎循声找去露台,但见路墨尘一身暗色居家服,较之日常服看来,略显宽松,平添几分慵懒,站在灯光与月夜星辰的流光相会处,身形刻画的超然放达。手边一只高脚杯,绛紫色的红酒致润着红宝石的光晕。   路墨尘眺望着远边天际的星夜,头微扬,五官在光影中愈显刀凿般立体。   夏米莎走近,双手伏在露台上,同路墨尘并肩而立。愈开口解释今晚的不请自来。   路墨尘指节分明的食指轻抵唇畔,做出“嘘~”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而后缓缓道“话语会破坏这静谧夜色的美!”   没发现,路墨尘还是如此诗情画意的温良玉人。   不觉间,路墨尘右手自下擎起一只酒杯,在手中把弄赏玩片刻,递给夏米莎,通透的杯身上镌着暗花,夏米莎展笑接过,她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精巧的红酒杯,红酒杯上竟有一朵绮丽的小花含苞待放。   路墨尘为她斟满杯底,举杯邀酒,尽在不言中,仿佛一切都是唯美中的静寂,稍有的声音皆是一种罪过。   夏米莎还注意到路墨尘眼底蕴集着流动的浅笑,在月华的盈光中熠熠闪烁。   这是错觉吗?   夏米莎此刻的感觉是世界颠倒了。   默默无声中,只有杯盏交碰的清脆,似远方灵动的铜铃声,余音经手入心,由耳入念,心念中流动着红酒的香冽。   几杯过后,夏米莎眼神有些迷离,不胜酒力的她未收住贪杯的嘴,喝的有些飘忽,头重脚轻,露台都是软绵绵的。   再然后,然后,就醉卧他乡,断.....片了。   她倚靠在路墨尘的肩膀上,唇间呓语。   路墨尘依旧遥望着远边的天际,心宿二星伴着明月成为夜色中最闪亮的星。   他侧眸低眉看着夏米莎因醉酒红晕凝脂的脸庞。自从黑玲珠闪出她的笑靥已三年有余。三度春秋,他见过她的哭,听过她的笑,也触过她的心,她的一切与他而言似乎同以往缠定的人皆不同,她身上淌着不一样的热烈,印着不一样澄明的心境,和不受世俗浸染的清心玉映。   昨天已将二赖送回幽玄,今夜算是告别前的预演,路墨尘知道他不能继续存在于她的世界,否则她的明天只会与孤灯失意为伴,悲怜痛苦结束一生。   第二天清晨,夏米莎敏感的狗鼻第一时间将她从深沉的睡梦中唤起。   头尚因宿醉有些混沌,轻轻浅浅的抽疼,夏米莎努力撑起身,伸个大大的懒腰。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掀起被子看进去,衣服还在。舒了口气。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夏米莎一愣神,再次看进去,定睛分辨数秒终于看清她穿的是海绵宝宝的睡衣。   昨晚去路墨尘家的时候自己分明未换衣服,穿的依旧是那件垂感的雪纺衬衣,然后喝酒.....喝酒.....,星星在眨眼睛,露台在跳恰恰,自己呢!   夏米莎想到了一切唯独没有自己的记忆,如何回的家,如何上的床,如何换的睡衣?一连串的疑问如金鱼嘴里的泡泡一串串。   一阵糯滑的清粥香气扑来,夏米莎吸吸鼻子,瓷碗碰触玻璃桌面的声音,家里有其他人。   正揣度间,夏米莎听得脚步声靠近卧室,一时被惊得顿醒,路墨尘一脸柔和,投射进的阳光撒在他半侧肩头,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我,我....你,你..”夏米莎一时语吃。   “早餐做好了,起床吃饭吧!”   冷男又煮粥了!夏米莎的第一想法。   随后才想起刚刚的不适然,绯红的脸颊羞赧的难以启口。   路墨尘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淡淡勾起嘴角浅笑着,转身离开,留给她自梳自理的空间。   早餐营养搭配,味道绝美,但夏米莎一直苦思冥想,又怕面对路墨尘的尴尬痴窘,吃的急有些消化不良,胃挑逗性地抗议了会儿,还是上次留下的后遗症,自从上次出院后,吃食注意了很多,但仍停止不了胃痛的无声抗议,不过很多时候忍忍就过了。   一顿早餐,夏米莎始终埋头苦吃,偶尔一次抬头偷睨还被路墨尘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上了,一时间耳根滚烫,更别提谈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终于吃完,夏米莎抹抹嘴,钻进卧室,换好衣服,慌慌张张的准备出门。走到门前她左思右想,觉得不论昨晚是否发生了什么,都应该说句话,即便是无关紧要。   夏米莎依稀记得断片前她双臂环搂着路墨尘的天鹅脖,撒娇耍赖,恨不能把过去两年多缺的爱全从他身上女鬼吸元气似的吸来。虽说酒后乱性男人耍流氓吃豆腐的多,但对于路墨尘这种清冷禁欲的帅男人来说发生的几率如同火星撞地球,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多半是自己饥渴出格了。   一只脚迈出房门的夏米莎未经大脑问出一句话“昨晚是你占我便宜还是我占你便宜了?”   问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的有点神经。忙转口“谢谢你的爱心早........你的早餐!”   爱心早餐在如此暧昧不清的时刻说出来好像有故意贴人的嫌疑,于是夏米莎中途改了口。   撂下一句话,夏米莎如同奔逃的小鹿,乱撞着跑出去。   路墨尘眼底的笑更浓了些,而眉宇间的忧郁也加深了些。   他昨晚心意已定,今早清晨做好最后一顿早餐,暖一暖她受折磨的胃淘气后悄声离开。   如果他没找上她,她的生活应是幸福安美的,富庶殷实的豪贵家境,疼爱宠溺的父母,健健康康的体魄,一片光明的康庄大道。   在不至于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前,离去是对她最仁慈的放手。即便那意味着自己未卜的命途。路墨尘眉间的愁云淡了些,他做出了困扰他许久的称意决定。   夏米莎走出小区,转过二龙抱柱的景观喷泉,昨晚那辆熟悉的奔驰大G突进眼眸。   井萧唐还在?昨晚守了一夜没离开?还是一早专门跑来殷勤接人?顿时,夏米莎心里暖暖的,如四月天的阳光团个锦球抛到她怀里。   恰在此时,井萧唐趴窝在驾驶位上的身体懒洋洋的伸展开,磨磨牙,袖子擦过唇角,不经意地抬头正遇不远处夏米莎探寻过来的目光。   他猛地再次扎进促狭的方向盘下,一米八几的个子一时间如缩骨功软成一团。   井萧唐的心理轨迹“你他么的怎么就睡着了,井萧唐啊,井萧唐你是太上老君派来守牛的童子军吗?说睡着就睡着。竟特么的睡了整整一夜,早上醒来擦个口水还被傲娇妹撞个正着。你不去死都枉为人了。”   想着夏米莎肯定会走过来打招呼,井萧唐忙翻出储物盒里的口气清新喷剂,对着嘴巴一顿乱喷,而后还不忘朝车内也滋滋按几下。照在后视镜上挑高榻榻的发型,换上灿烂的笑脸开门下车。   迎上走来的夏米莎。   “你昨晚一夜未归吗?”   井萧唐爱意浓浓地颜笑“昨晚怕你一人害怕,晚上生出什么意外,所以不放心一直守着,想着你如果需要人陪的话,我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一时间,夏米莎竟全然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曾经的放荡不羁,心里花开遍野。   井萧唐臆测着,夏米莎无论如何都要感动的痛哭涕零吧,曾经勾搭的妹子仅是说些甜言蜜语都能感动的泪滴啪嗒啪嗒落,对于这位主,他可是整整守了一夜,虽然别有心思。   说到别有心思,昨晚虚妄的一夜实则是如此如此的。   。。。 第25章 大相径庭   井萧唐送夏米莎回家后,自己慢吞吞下楼落寞的坐回车内,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就差把诸葛孔明老爷爷叫醒一起商量泡|妞对策。   他透过挡风玻璃遥望高远天际的勾月,实则跟路墨尘和夏米莎几乎同步进行,只不过站位不同罢了。   井萧唐对着广寒宫里的嫦娥姐姐祷告着,让夏米莎改变心意邀他入内,或者此刻再生出点什么异动,让夏米莎得以需要他的抚慰与保护。   嫦娥姐姐高高在上,缥缈斐然,注视的久了发现颗颗星星闪烁着煞是可人,想起小时候天高云淡的夜晚仰躺在别墅前草坪里数星星的游戏,开始学模学样地数起来。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八十九颗星......呃!......刚刚数到哪了?数到多少了?算了算了,从楼角最左边露出的天幕重新数。一颗,两颗,三颗.....一百二十五颗.......”再后来声没了。   人已趴在方向盘上跟周公唠起家常,姿势尚保持着数星星的抬望萌呆。   再后来就是一晚姿势不对路的低质量睡眠后,井萧唐转脖伸腰睁眼看去,正对上那双他一夜期盼无望的眸子。   井萧唐调侃着“有没有感动的声泪俱下,我肩膀可以借你擦擦泪水。”   “我?落泪?”三个字尾声上提,嘲弄与质疑并存。   想到井萧唐堂堂唐盛集团年少有为的酷总裁,甩开纨绔的包袱,苦守自己一夜,夏米莎着实心怀感激,但也仅限心怀感激而已,如果想见她掉几滴泪,堪比上九天揽月。   夏米莎的眼泪如沙漠区的雨滴,珍奇的不要不要的,尤其是家族破产后,她特制一套盔甲版的外衣,护着自己的五脏庙,感情丰富却极力克制落泪。   夏米莎犹记得最后一次哭泣是在凄冷的寒冬腊月夜。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清冷的马路上,如同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儿无助地飘摇在寒风中。   麻木的身体已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夏米莎走累了,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冷冰的面颊上一串热热的暖流滚下。她落泪了,她想极力控制,但眼泪却坠落地无知无觉。   终于她放生大哭,在漆黑的夜里,在星光惨淡的街上,她释放出已久的悲痛,伤感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伤感触及灵魂,神经刺激眼眸。   路灯红晕晕的光照在夏米莎冰冷的身上,似乎有了暖意,放声痛哭后的她情绪平复了很多,她用手背擦掉尚未干却的泪痕,尝试了几次嘴角上扬,在第九次的时候,终于成功地笑了,那是劫难后坚定的笑,是绝望后重生的笑,亦是路墨尘看到后唯一动了情的笑,自那天夜里痛哭与郎笑后,夏米莎再未流过泪,哪怕伤悲哀怨,她眼眸永远清冽,无水波留痕。   世界于她无泪。   哪怕井萧唐此刻为她舍生赴死,估计死过数次眼巴巴催情催泪都不一定见着一滴泪。   井萧唐不明其中原委,只道是这位傲娇妹不仅傲娇,还铁石心肠。   不过井萧唐这一夜的委屈受的值,夏米莎不再以滤镜眼光看他,而是请以一位暖心大使的光辉形象隆重出场,只可惜这份殊荣的形象根本不遂井萧唐的愿。   井萧唐求得是夏米莎死心塌地爱上他,而夏米莎的神经元爱细胞丁点无。   在离卡文尚本大厦还有百米距离的时候,夏米莎叫停了车,她不想井萧唐的晃眼的坐骑凌飞在公司门前,只因四个字“影响不好”。   井萧唐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把你撂百米之外,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偷偷摸摸地下情呢!”   “什么地下情!是公司门前上下班时间车辆拥堵严重,我怕你车开进去五分钟,开出来五十分钟。”夏米莎嘴上如是说,心里直嘀咕,就是怕别人胡嚼舌根,一阵风刮出瓢泼大雨才跟你保持距离的。   井萧唐看了看龟爬的车流,哀怨叹口气只好作罢。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晚上我来接你。”   夏米莎欲言又止,牵强点头算作答应,而后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双白色系带板鞋,千鸟格麻料九分裤,和一件白色长袖T恤。平常只要不会见客户,夏米莎都是休闲轻装上阵。   服装讲求穿的舒适随然,才会在无形中称出人的气性。如果一味讲求华服盛装,美人胚子则成了衣物的傀儡,丑陋不堪的人则被公认为丑人多作怪。   资深设计师的夏米莎深知此坑,并且避而远之。别人不会从她身上看到余赘的饰物,每一件皆是赏心悦目,你说不出它的夸张亮点,也找不出它的致命缺点,一切仿似浑然天成,就应如此。   井萧唐从被夏米莎吸引到如今都未参透其中的缘由。   虽说皆出自豪门,彼此却大相径庭。   有些豪门尽数为金钱堆砌的植物人,看似金山银山挥霍如土,实则是被金钱牵着鼻子的盲象,只认贵的不认对的。精神与物质世界的落差隔着几个光年。如此的豪门称之为浅显的“豪金人”。   而有些豪门则知晓钱财的可为可不为,他们的生活状态不失尊贵,却与奢侈毫不牵结,他们只认对的不认贵的。精神生活与物质追求几无落差,如此的豪门称之为典藏的“豪贵人”。   很显然井萧唐属于前者,而夏米莎则为后者。   如果说此前的夏米莎因显赫的家世盖住锋芒,她的备受瞩目皆来自家族铺设的黄金大道,那如今拨开厚厚的黄金铠甲,雨露之滴让其深藏的光亮一点点灿耀,散发出属于自己明媚的光,跟家族无一牵扯。   卡文尚本新潮领航发布会,夏米莎各种“贻误工期,消极怠工”却博得一席之地的原因便在此。   但并不是每个人眼睛都明亮通透,很多人更乐意盖住慧眼,不怀好意地浅薄看人。   夏米莎设计作品参展的消息是在与井萧唐的绯闻传出后落定的,于是风潮迭起,暗流涌动,本是正大光明靠实力吃饭的夏设计师,如今成了傍富豪大腿借机上位的心机婊。   以刘思丹为首的一众人站实力吃饭的夏设计师旁。   以展慕菲为首的一拨人站借机上位的心机婊一侧。   双方阵营在夏米莎走进办公区前正拼斗的火热,趁着上班前领导未现身的时机大打出手,誓死保卫我方阵营的‘中心学说’。   “夏米莎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后门关系户,才传出跟唐城集团总裁的暧昧,就一步登天,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堪称手段上位的教科书式的典范。”展慕菲阴阳怪气地挑唆着说。   “就是的,明明排好的出场序列和既定的流程因为她横插一杠,全体人跟着加班受累,竟然还把慕菲的参会设计排挤到临场边缘时段。过分的简直不能再过头了。”   还有人放出更粗俗不堪的话“夏米莎狐媚子功夫也真是了的,听说把井大总裁收拢的服服帖帖,鞍前马后伺候着呢!表面恬恬静静的清纯无辜样,实际就是劲头浪荡的骚狐狸精。”这话说的并不大声,毕竟如此丑恶的话搬不上明面,但还是听到了刘思丹的耳朵里,嗡嗡声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自己没本事还爱在人背后穿小鞋,放冷箭,一个个什么德性,有能耐你们自己拿出好的作品来,一群人获得的设计奖项,发布会参选作品加起来都不及米莎一个人的多,还有脸在这叫嚣!”刘思丹愤愤不平的说。   “呦,哪又冒出个多事精啊。又没说你,你凑什么热闹,难不成看到夏米莎现在后台硬了,想跪舔着拍马屁吧!”片唇刻薄的陈娇兰甩着兰花指说。   “就是的,马屁精,夏米莎人都没在,你这马屁拍的是有点浪费了,等夏米莎来了,你在她面前好好奉承一番,说不定哪天你也能在公司每年度的发布会上露露脸。”旁侧小周附和着说。   “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找抽?看你今天是想躺进医院去了!”刘思丹女汉子的暴脾气上来,被惹恼的一阵头脑昏涨,五脏火气烧灼,撸起袖子冲上前去,抡起拳头照着倚靠在一起的陈娇兰和小周砸过去。   幸好中间隔着的人墙厚,才免于这一拳下去两个重伤。   “思丹,你冷静点,不要跟这种人计较!”舒莱拉住火冒三丈的刘思丹劝道。   “舒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这种人是什么人?真没发现你也是个爱抱大腿的人哪!”   另一方的人见刘思丹的双臂被劝解的人稳稳把住,没了威胁,不由得涨了气势。   舒莱本是柔柔弱弱不善于争辩是非的人,但也实在看不下去,听不下去,无心说的一句话,被她们抓住恶语相向。未经历过如此气势的压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当然刘思丹方埋藏着其他厉兵强将,见刘思丹被气的头发如触闪电,飞炸着气焰,一向无争的舒莱红了眼眶,于是纷纷强势反击。   恬静轻松的早间办公室,因一人,活活战成唾沫纷飞,撕扯凌乱的乱道狂魔阵。   。。。 第26章 勿说再见   “夏米莎在吗?”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直击闹嚷一片的口水大军。如同磅礴的水势冲垮纷纷扰扰的兽鸟。   展慕菲适时背对来人,只道是井萧唐来找夏米莎,悻悻然转着身说“呦,井总裁确实是.......”   后半句声消了,此时展慕菲已转过身看清来者的面容,吊翘的眼眉,高挺的鼻梁,俊逸的唇畔,来者根本不是阳光杏仁眼的井萧唐。   再观其他人的反应,一个个足似恰撞见偶像的狂热粉丝,桃心大动,目瞪口呆看着这位帅的离谱的魅惑男人。   刘思丹反应过来,吃吃呀呀“路.....路....路墨尘。”   男生长的这么苏也就算了,连名字都让人遐思神往。典型的人帅型酷名俊。   “米莎还没来呢,估计在路上。”刘思丹晃着神说。她第一次在夏米莎见到路墨尘的时候也是同事那样目瞪口呆外加潮水泛滥的花愣样子,第二次见面虽然能压下心跳,但定力还在千里之外。   说曹操曹操到。   刘思丹前脚刚说完夏米莎在路上,下一秒她已出现在电梯走廊的玻璃门前。   还在盘算发布会设计事宜的夏米莎头低头前行,直到一种诡异的静谧渗的她缓缓抬头。   假使心念全部灌注在一个人身上时,不论他周身或者背后拥着多少人,人群中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他,不是在人群中搜寻几眼才发现,而是一眼望去只有他,余下都是人肉背景墙。   此刻夏米莎的眼中有且仅有路墨尘一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米莎沉下灼烈激越的心问。   “昨晚你有东西忘在我家,想着今天上班你可能会用,顺路送过来。”路墨尘声音虽清冷,却带了丝丝轻柔。   观事的众人一顿脑补,画面:昨晚上,在他家,在他家,在他家,孤男寡女,花好月圆........   一致的结论是----夏米莎跟这位绝世帅哥有奸|情。   那她跟井萧唐又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议论声绵绵而起,如连亘的山岭绵延不绝。   夏米莎涨红脸,接过路墨尘手中的环保麻线袋,想了一圈都没印象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手袋。手感摸过去,里面的东西暖暖的。   “不耽误你上班了。好好工作!”路墨尘唇边勾起一轮弯月,夏米莎一阵神驰神往。   当路墨尘擦过夏米莎肩膀的时候,头微转向夏米莎,几乎是贴着耳畔压低声音耳语“虾米,人活得要硬气!”说着隐在怀里的拳闪了闪。   夏米莎只觉耳畔吞吐着他热热的气息,浑身酥麻。浑然不知这句话的渊源与意思。   路墨尘此话有因,他刚下电梯的时候正是展慕菲挑事的时候,他侧身站在安全通道前,细细观战窃听了整场女人掐架。   如果说男人挑衅出拳头,那么女人挑衅绝对是一招制不住你,吵也要吵死你的内力拼战。   听得实在丢了耐心,路墨尘才从天而降,打破这场无事找茬的闹剧。   在离开前,他留给夏米莎这句话,想着鼓励鼓励她,激发几分斗志,免得被口水淹到脖子还不知扑腾几下。   路墨尘信步离开后,夏米莎才意识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只见一双双毒蛇龇着蛇信子,幽幽发光的眼神如蛇蝎见到猎物时的狠切,随后整个天地开始旋转,再旋转。   路墨尘的出现只是暂时压制了洪水猛兽的暴涨,待他离开后,洪水重新漫灌,更因他的出现增了暴风雨,顿时差点把公司的房顶掀翻了。   “夏米莎,脚踩两只船哪,左边傍着唐盛董事长,这边又揽着小白脸,真是潇洒快活。”   夏米莎翻个白眼毫不理会展慕菲的挑衅。但她低估了挑衅□□的威力。   紧箍咒般密密麻麻的碎语从人群中爆出来,怎么难听怎么说,怎么埋汰人怎么讲,更可气的时还有人肆意脑补着模仿亲昵过分的动作。   对阵的刘思丹带着她的队伍帮夏米莎反怼。   夏米莎此刻唯一的感受便是明明她自己才是争执的焦点,如今被排挤在外,跟没事人一样,她们口口声声说的夏米莎好像根本不是她,而是街道上走着的王麻子孙二六。   刘思丹方的阵势渐渐被压制,毕竟心慈手软的文明人撒泼骂街的功力远不及一群刻薄恶毒的妖婆子。   骂战升级,她们针对的已不仅仅是夏米莎一个人,而是将对方所有人知道的不知道的八卦热点全部添油加醋抖索出来。如谁谁离婚了,谁谁整容了,谁谁曾经穿衣服穿反了,谁谁上洗手间蹲号没拿卫生纸......   如果说别人针对她自己,夏米莎还能控住丹火,忍了,爹地曾经教育的那些儒家言论可以帮她平心静气。如君子不跟牛置气,或者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就放手。   但眼见自己的姐妹受到挑战,她摩拳擦掌,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嘴!”   夏米莎话一出,全场顷刻安静。   猛然间从极噪骤落为极静,夏米莎有片刻未反应过来,呆滞了几秒,而后重整旗鼓话里透着一股森森的威胁凉意。   “曾经背后挤兑我,穿小鞋的人我懒得计较,不代表我没脾气,任着你们乱造谣,现在竟然连我的朋友们都不放过,我夏米莎也不是软柿子随便你们捏。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夏米莎说到愤激处伸出食指指向展慕菲等人“从今天开始,谁敢再造一句谣,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从这里走人,不信走着瞧!”   夏米莎结句的话“不信走着瞧”,威胁的冷风嗖嗖刮过众人,即使刘思丹这样的死党皆被唬的一愣一愣。   当然妖婆里面总有几个冒泡生事的人,顶风作案“哟,你以为你是谁,公司又不是你们家开的。”   夏米莎轻蔑一笑,未答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前。怡然自得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其实夏米莎心底是虚的,但碍于刚刚的阵势,她不得不强撑猛老虎,找回曾经大小姐的霸气,不过即使夏米莎拥有掌控生杀去留的权利,她也不忍心让别人丢工作,家家一本难念的经,嘴上斗几句,也不至于让人家丢了饭碗,生活受窘。   一切刚刚归于平静,郦香晴塔塔的高跟鞋声传来,她绝不会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里风起云涌的大浪滔天。   一上午的气氛都十分诡异,气压低的几乎转不开。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夏米莎才想起来早上路墨尘送的包裹。藏掖着偷偷打开,一个素色的便当盒,疑惑间夏米莎掰开盖子一阵浓郁的饭香喷鼻而来。   爱心早餐!不,不,到现在这会应该可以□□心午餐了。   夏米莎忙盖上盖子,她可不想还没到饭点,公司上上下下漂浮着路墨尘大厨拿手硬菜的饭香。   一股暖流游遍全身,自从上次路墨尘做了一桌美味等在电梯口的时候,夏米莎本想借着饭桌前的暖意融融,探度他的心思,后来却被井萧唐搅黄了。   这次竟将爱心餐送到公司,这是不是摆明的表白。刚刚如果不是他那句硬气的话,想必自己还是个怂包躲避呢!夏米莎对着电脑出神地想着。下班后定要跟他好好谈谈,要不要准备烛光晚餐,然后会不会擦出更浓烈的火花。   夏米莎意|淫的思潮大起,眼角不经意瞥过便当盒,发现便当盒旁侧有一张卡条。   隽永深蕴的字迹跃入眼帘。   【虾米,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虽说你反射弧比较长,但跟你一起很快乐,如果说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未笑过,估计你也不会相信。   我要走了,带着寅猫一起回属于我们的地方,包里有寅猫的照片,想念它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味回味,真没想到它竟会把你认作新主人,还黏的那么紧,它一直缠我带它去找你,有时自己偷偷跑去你房间,想来应该惊到你不少次,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它的照顾。   临走前我会帮你挥散碍眼的阴霾。   祝一切安好!   勿念!   勿说再见!   路墨尘】   一滴泪落在最后的落笔处,夏米莎内心顷刻崩裂,怎么会这样?她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失了狂般猛冲出去。   路墨尘的房间里空落落,一切尽消散,唯有那只印着暗花的高脚杯躲在露台的角落里哭泣。   夏米莎瘫坐在露台上,泪水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她说过再不会落泪,可如今泪滚烫着划过,刺得生疼。   井萧唐走近,将夏米莎搂入怀内。   路墨尘在临走前拨通了井萧唐的电话,告知他夏米莎此时的处境。   夜间苍远的天空布满沉默的星,昨夜依稀可见,今夜梦归何处。   如果只是匆匆过客,何必久留!   第二天夏米莎双眼红肿如水桃,为了错过井萧唐接她的时间,也为了不跟公司同事碰面,她一早便来到公司,蜷缩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低头默默画图。   很快,公司通告下来,展慕菲,陈娇兰,周安敏因违反公司相关条例被辞退。   夏米莎根本没心思看什么通告,还是刘思丹凑到她耳边跟她小声嘀咕的。   蹊跷的被辞退时间恰好发生在夏米莎撂那句狠话的第二天,大家心知肚明,笃定是夏米莎的作为。   但夏米莎根本毫不知情,她未像朋友提过这件事,更不会央求井萧唐为她出气,但事实摆在面前,即使是巧合也未免有了故意巧合的味道。   夏米莎突然想起路墨尘告别信上的那句话“临走前我会帮你挥散碍眼的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可爱们们,浅笑的第一卷 到此画句号了,后面还会有二卷,三卷,开卷时间待定哈。最近在更新文《陌香如故》,都来聊聊吧。么么哒!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悠悠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